面具人离开北营之后,来到一处市井之中的宅院。宅院之中已有人在等候,看打扮是个普通的脚夫,脚夫交给面具人一张纸条便离开了。
面具人也没有当场打开纸条,而是从后门离开,通过巷道来到明道书院,因为青铜面具引得不少人侧目。不过书院的守门人却未阻拦,仿佛什么也没有看见一般。
进入书院之后,直到入夜,面具人都没有再出现过。
……
两日后,满江波大摇大摆地从开封府回到自家府上,坐在自家专门用来待客的渠山厅,还特意叫小厮泡了一壶明前的新茶。
“大娘子呢?叫她过来。”
小厮哪里知道大娘子在何处,只好颠颠地先去后院问女使婆子,再托他们去请。
等到沈荣华来到厅上,明前的茶已经喝了两泡了。
茶香都散光了。
沈荣华见满江波没起身迎她,想来是干了什么值得夸耀的好事,又开始摆谱了。不过这些年她也都习惯了,连坐也不想坐:“说吧,什么事?我还忙着收拾沁竹轩呢,明日大姐和灵竹就要来了。”
话说到后半段,满江波原本春光灿烂的脸一下乌云密布:“哦,那什么,明日军中要出城操练,我恐怕不能回家了。”
“哼,每次大姐来你都要操练,也不知道要换个借口。”
“咳,咳!那什么,阿薇人呢?她吃了没有,我买了马行街的炒蟹和鸭签,现在还热着,叫她出来吃点。”
满江波拿过一边的食盒,递给沈荣华瞧瞧就放了回去。
沈荣华上前夺过食盒,抱进怀里:“那我送去她的屋子里就是了,非要把她叫出来做什么。”
满江波惆怅地看着食盒,揪着自己的胡子,踌躇许久,直到沈荣华不耐烦转身要走才说:“钱家的案子判了,我跟她说说呗。”
沈荣华闻言便坐了回去,催促道:“这么大的事你还拿乔,快说,快说!”
“什么拿乔?难道我进门就开始喊,那你们在后院也听不着啊。”满江波犟了一句又偃旗息鼓了,央求道:“你去叫她,等人到齐了我再说。”
“什么毛病……”
沈荣华放下食盒,骂骂咧咧往后院走去,但脸上却一扫两日的阴霾,笑容洋溢,相比来时,脚步都轻快许多。
她知道满江波这般定是带了个好消息回来,是以迫不及待地敲开了阿薇紧闭了两日的房门。
“阿薇,阿薇,你……人呢?”
沈荣华问了在门前守着的亭亭,才知道阿薇一早就去书房了,她今日一起就去沁竹院了,竟然连阿薇出了院子都不知道。
这书房就在前院,她白跑了这一趟。
来都来了,沈荣华进门看了一圈,东西都好好的,没破没坏的,挺好。
等回了前院,沈荣华没直接去书房,而是先去喊了满江波,偷偷告诉他:“阿薇这次真的不一样了,乖得很,现在还去书房看书了呢。”
“哦,真的?”
满江波也来了兴致,跟着沈荣华一起,轻手轻脚地,跟做贼一样往书房走。等到了书房,鬼祟地趴在窗户上,透过窗缝饥渴地窥探书房中的全貌。
殊不知他们早就暴露了行踪,门外守候的秀秀远远见到来人就进屋去通报了。是以阿薇放下了手里的书,本想出门去迎接,可久久听不到脚步声,便在门缝里看到了自己跟小偷似的父母……
从拉开地门缝里走出去,见两人看得很认真,都没发现自己,就很想走到阿娘身后,从右边戳戳她的左肩,然后等她转向左边发现没人再转回来时,做个鬼脸吓她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