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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展（第3页）

忽地起风，整座屋子的窗被吹得直拍响，他未加思索地起身，摩挲指尖让粉末吹散，关上了北侧的扇窗。

近来东风作怪，入住东厢房时，杨先生特意叮嘱，多在屋中歇息养伤，莫要再感了风寒。此处位于西苑，自然……

赵煊猛地回身，见白布纹丝不动，却有了一处不太明显的折角，他疾走几步仰首眺去，借力纵身一跃上了房梁。

正巧洛施施搀扶杨时踏了进来，见到他轻盈站在梁上，洛施施顿时一惊：“赵公子，危险！”

杨时也万分担忧，却见他屏息凝神，像在察视着什么。

不久，赵煊跃下房梁，掀开白布，尸身无面，看起来有些诡异。他细瞧着，杨时在一旁开口：“此人身上穿的是我中岳的常服，应是趁机混入此处。”

“先生可清查了人数？”赵煊听罢，疑惑问道，“赵某记得洛姑娘昨日同我说，西苑的书生无人归来。”

杨时顿住口，洛施施欲言又止。事到如今，虽然衣裳是谢行舟的，他们二人竟从未怀疑过是书院其余人等。

“此人身上常服的内衬里，大概有几撮猫毛。”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谢行舟说话间，踱步到屋门外：“哦对了，衣衫腿脚上还有些黑渍，是毛笔不小心打翻了，这我同老师说过。”

赵煊站起身子，看向他。

见三人万分沉默，谢行舟再度接言：“我是想说，这人若是我中岳之人，为甚还要穿我的衣裳？”

“……”屋中三人一时无言，赵煊冷峻地望向谢行舟，不久又疏离地回到尸体身上。

“昭珩！”杨时捶桌，怒然道：“你是来学书，还是养猫逗狗？”

谢行舟挠头，“老师，山中的野猫太可怜了，无家可归无人投食，险些要饿死，我于心不忍。”

……

“等等，”赵煊制止二人不休地争吵，他已查看了将才谢行舟所说之处，“先生，你们请回吧。”

三人收拾好心情，和和气气地踏出屋子。

赵煊将尸身裹着白布，打横单手抱了起来，尸体笔直横立，被揽在怀侧。

他走出西苑，谢行舟拦截他道：“你…怎么称呼？”

赵煊冷冷地望他一眼，“赵子浣。”

“子浣兄，你不要太明目张胆，”谢行舟说道，“老师将此事封锁，未向他人透露半字，你要将尸体运往何处？”

“我暂住的屋子。”赵煊语气平淡，见谢行舟愣愣地，又撂下一句“你随我来”，便携尸体走回东厢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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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师姐？”魏梧拿起香炉，递她鼻前，云银细细嗅闻，是桃子汽水掺杂些柠檬味道。

“可惜我无法带走。”云银无奈道，“你可说与我配方，我在那地方睡得不安稳。”

魏梧一点点详实说完，云银的魂魄已只能看到一点轮廓，她知道时间不多了，此次前来亦无所获，她有些懊恼地想瘫在软凳上。

“诶哟——”云银痛出声，魏梧转头就见师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忍笑走来，却也帮不上忙。

云银擦了擦摔痛而渗出的泪花，起身看向他：“阿梧，我走了。”

魏梧即见师姐，不免有些兴奋，现在不过一炷香，她便要离开，他赶忙报菜名似地说道：“骆驼蹄，枣儿糕，乳糖狮子，笋泼面，辣子鸡……”

将走之际，云银听了厌烦地吼出声来：“祝你吃成圆球！！”

魏梧捂起耳朵，眯着眼，再睁眼就不见云银踪迹。她像是从没来过似的，形神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