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如何收场?”云银再度问道。
“如此便好。”他开口,抬步走向县令。他要的只是一个确信。
周县令抱憾地连连致歉,云银寒暄了好一番暖心话,方才宽了他和夫人的心。
偃师的人只道,城东的字画师傅或是接了外县的技活,又或是去看望女儿了,字画铺子总还是会开张的。
那一夜,云银和他同坐一辆马车,疾疾驰向嵩山。丑时上刻,二人推开山门,各自回到屋中,等待辰时揭榜。
而在那遥远的地方,魏梧是在早晨被智通拍醒的,听见窗外贯耳的雨声,小和尚摸摸光滑的脑袋:“师父早上好。”
智通满是无奈地说道:“阿梧,你师姐如今如何了?”
云银是第三位守碑人,揣度便知,手捧诡炉的童子,也传到第三代了。他们像是莲藕般丝丝缠绕,命运虽交织着,却也有破局。
魏梧捧着诡炉,嘴里念着繁杂的佛文,终于在一刻钟之后,探出了云银的进展。
“师姐近来离开嵩山,去了趟偃师,不过只是赴宴,没有什么特别之处。”魏梧回应着,看向智通。
智通舒了口气,暗暗地慰藉着自己:“此案乃杂录所载,本就疑窦丛生,银儿在那要留些时候了。”
这是魏梧第三次听到此话,几日前师姐也说过。小沙弥不甚明白,只念着吃过早饭,去千佛殿为师姐祈福后,晌午之后便能去少林逗蟋蟀了。
第一缕曙光照亮中岳的山门时,前岁的录榜早已揭下,围观者愈来愈多,云银洗漱换装,好容易挤了进去。
她从宣纸第一列尾头朝上览去,终于落到了自己的名字上。
“云银?”有位男子在身后响起声音,语气布满疑惑,惹得众人纷纷回首看了几眼,“这是哪位才气少年,夺得了头魁。”
云银抿着唇,呼出一口顺畅的气声,而后转身要认下这声名,倏忽就听一道声音又响在耳边:“各位散去吧。”
云银转头看去,就见洛施施踱步而来,看见这一众来凑热闹的人,拉着云银走了出来:“师妹,你刚起就又耍玩,快跟我回去。各位,书生们要晨读了,散去吧。”
一众人兴致缺缺地离去,洛施施牵着她的手走回了院子,一切平缓沉静。
云银乖巧地在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师姐,不知怎么,洛施施没有回头,云银便短暂地压下了疑惑。
众人关切的录榜,为何不愿让人透露?
云银回到房里,拿上书就直奔书堂。杨时的课教得很是周到,云银想起从前在嵩山中,智通为自己寻了位博古通今的老师,没有她,或许也没有此时的第一。
杨时的身上有她的影子,若不是身负悬案,她倒真想好好地再当一回学生,最好能考取功名,待在这里一辈子也好。
她忽然觉得,留下和回去,对她来说,没有什么区别。
短暂的学课时光,也浅浅地愈合了她再度回到此处的迷惘。
结识了一些同窗好友后,云银打探了许多李小娘子的讯息,整个归山居认识她的人寥寥无几,若不是进飧时同西苑的几人聊谈,怕是也得不到什么结果。
据说,李娘子是西苑侯聚机门下的女书生,去岁去南麓求学,还未听说归来,便被发现殒命在那间屋子,着实恐惧。
书院得意的弟子外出求学,最后被发现死在书院,云银不敢深想,当即决定去找赵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