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银转头,赵煊松开握住的手,靠在一侧的墙壁。
“你怎么来了?”云银狐疑问道。
“我…”放心不下你…
赵煊咽了咽,“我自觉伤势好转,出府转悠转悠。”
“闲逛?”云银问道,“赵子浣,你什么时候是会去闲逛的人?说罢,你是不是要去汴河码头?”
赵煊默然,起初是要去一探究竟,可……
“碰巧遇到了我,对吗?”云银说完,从墙壁探出头去,看并无异样,这才松了口气。
“还好,没人发现,否则你麻烦就大了。”云银说道,“我刚刚看到了郑押司…”
“云银…”赵煊打断她,“他背叛了我们。”
云银被噎住,一时无言。
两月前,开封府大牢。
“都搜仔细点,”郑押司恶狠狠说道,“姓时的身上一定有私自压下的传信。”
不一会儿,搜寻的人从时彦身上找到私通的信件,新上任的甄志闱进宫面圣,将其递予圣上,圣上龙颜大怒,下令即刻撤职开封府府尹一众,押入府衙狱中。
“时府尹怎么会…?!”云银疑问道。
“自然不会。”赵煊应着,“有心之人诬陷,为了救府尹,也为了寻清真相,我必须去中岳。”
云银沉默着侧过头,平复好心情:“我陪你一起去汴河,不准拒绝。”
昨日落了小雪,汴河水流量丰富,倒并没有被冻结,仍旧湍流不息。
二人抵达,便见前日的游船仍静静横亘在河水之上,船上不时有人走动着。
云银站在他的斜前侧,警惕地望向四周,赵煊察觉后,抚上她的肩:“不必担忧,他们不会轻举妄动。”
跟前日的官员说谈一番,二人坐进刚渡到河岸的小船上,示意船家将其送到游船旁。
几刻后,踩上游船时,见有二人辖外,赵煊上前一步,就听其中一人问道:“什么人?”
“游人。”赵煊应道,“敢问此船可还能通行?”
“可有船票?”另一人问道。
两人皆是摇头,二人凑近些看着云银二人,见姑娘明。慧飒朗,郎君器宇不凡,于是道:“可以出入,不过,小娘子腰间这铃铛看着甚是精美,不如作为押物?”
云银将要摘下,就听赵煊果断开口:“想要什么作押都可以,偏偏这铃铛不行。”
他取下自己的扳指,递与二人。那二人见此物也是美彩绝伦,便收下放行了。
云银与他刚踱步到二层甲板,一个突兀的身影便出现在船帆一旁,远望着汴水,那人正是顾昀明。
二人静立观察,就见有位船生走了过去,顾昀明回身,恶斥道:“我的阿离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