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公望连声致歉,招呼几位随从陪同云银去换下衣裳,江映蓉也走来:“云姑娘,不妨去我闺阁,宫里新到的一批样式新颖的,你来瞧瞧。”
木筝在一旁拽着云银的手:“银姐姐,我不放心你,我也要去。”
木筝随后又瞪向江映蓉,二人犀利神色相视时,不免都怀有几丝不屑。
江映蓉的阁子在右院,云银与木筝随她踱步,赵煊等人已去了宴厅候着。
待到二人进了屋子,江映蓉左瞧右看,这才放下心来关上屋门,回正身子看向二人:“你就是木筝吧?”
听闻此言,木筝愣愣地点了点头,就见江映蓉又说道:“七哥告诉我,今日你们二人务必跟我同行,以免落入敌手。”
云银这才明白刚才用意,想来那位侍女也是特意安排的。
木筝迷茫地看向云银,云银拍抚着她的左肩,警惕地看向江映蓉:“江娘子,那些事你都知道了?”
只见她点头:“正是,实不相瞒,京师许多见不得人的生意手段阴谋,我大都知晓。”
云银捋了捋思绪,问道:“江娘子就是赵子浣口中那位,京师的臂膀?”
江映蓉笑了:“他和裴大哥在明,而我则藏在暗处,对了,还有一个有些泼皮的小郡主。”
云银默应,江映蓉走去里间,拿来一身衣裳,绸缎面料的确精美无比,云银三两下功夫换好衣裳,三人这才踏出屋子。
宴会前夕,众多贵宾欢聚一堂,打闹说笑,好不热闹。赵灵莘从游廊提着裙摆走了过来,看见同蔡殊闲聊的裴宗元,哼了声:“裴大哥,你没看到我么?”
二人行礼,蔡殊道:“裴郎君,郡主想来是找你有些急事,失陪。”
裴宗元鞠了一礼,蔡殊走后,赵灵莘站在原地不动,有些幽怨地看向裴宗元:“裴大哥,我脚崴了。”
裴宗元顿时慌了心,连忙扶她坐下:“郡主,让我看看。”
赵灵莘灵怪地伸腿给他看,还不时晃晃绣鞋,裴宗元轻抚上,手法娴熟地捏揉着:“郡主…好像并未扭伤脚踝。”
赵灵莘听罢捂嘴笑道:“我逗你呢,裴大哥。”
裴宗元怔然,而后才含笑道:“郡主不可胡闹。”
“我才没有胡闹呢。我…我,哼。”赵灵莘抱臂转过身子背对他,用了道极小的声音喃喃道:“我就是不愿看到你和那蔡殊说话罢了。”
裴宗元没听清,刚要凑近,她又转头看着他:“裴大哥,我们去赏花吧,江大人后院的梅花开得最盛了。”
没等裴宗元说话,赵灵莘便拉着他的手欢快跑了过去。
一旁,蔡殊的贴身侍女附耳过来,“姑娘,郡主喜欢裴郎君?”
蔡殊攥紧袖子:“我难道看不出来吗?罢了,裴郎君大抵不喜聒噪蛮横的姑娘家。”
宴席上,江映蓉左右身侧,云银与木筝安静地坐着等待,赵煊端坐在对侧,与她频频对上眸子,谢行舟和洛施施在侧方落座,赵灵莘拉着裴宗元玩闹一番,也落座上堂。
周围满堂京师的贵胄,江公望缓缓踱步过来,朝众人道谢招手。
正当众人沉浸在宴会气氛之中,云银陡然瞧见院落里走来,近在咫尺的身影。
木筝吓得撞掉了案上的木筷子,云银抚慰她心神,二人镇静地拾起筷子,抬身就见赵煊蹙着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