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说的判堂在哪?!”萧崇则怒极了。
少年吓得噙着泪,忙抱紧祖母,用手指着偏院:“判堂,判堂在那。”
云银朝偏院看去,心下一惊,她咽了咽,和萧崇则冲了过去。
偏院怎么会有判堂?
萧崇则快将这翻了个底朝天,直到云银唤他,他循声望去,二楼的地方,云银看着他:“判堂在这!”
萧崇则三步作两步跨了过去,和她一同踱步到里面,才发现此间屋子与正院中的判堂一般无二。
萧崇则顿了顿,“有意思。”
云银奔到判堂上,看了看四周事物,并未发觉任何。
萧崇则踏了出去,唤来押司:“去,瞧瞧染了风寒的管事如今死哪去了!”
押司忙应是,走去管事的宿处,复又匆忙跑来:“府…府判,管事他…他死在床上了。”
云银睁着瞳孔,万分惊讶地眦了过去:“不可能!管事怎么会死?”
押司吓得欲哭无泪,萧崇则让他滚开,兀自前去探望,他将门再度踹开,就见榻上的人已经看不清面貌,浑身像是被火烫了。
萧崇则抑着心中怒火,陡然想起前来之际,师父所言。
那时,他看着身旁的童子,小孩捧着诡炉念些佛门语,智通满眼含光地告知他:“此去,一别经年,…诡谲,保重。”
直至今日,他才明白。云银赶来,在身后抚上他肩:“师兄,管事不可能死。”
萧崇则垂眸而立,肩颈却明显无力,“无碍,他死遁了。”
云银无言,此时门外传来吵闹声,她回头望去,就见时彦和那人已踏入府衙。
时彦伫立在判堂,一时心头凝重。赵煊派人将妇人和少年送到宿处,命人在门外照看。
“衙门出了内贼。”时彦良久说道,语气沉重。
萧崇则理好思绪,前来复命,正要自残道歉,却被时彦拦住:“崇则,这不是你的问题。”
赵煊看了看身后的云银,眸子转回萧崇则身上,未发一言。
时彦走去书房,打算上书进言此事。
*
皇宫里,赵佶描好山水,在一旁提下瘦金,方才将笔墨搁置,走去一旁的观台上逗鹦鹉。
梁内侍不疾不徐地走来:“官家,时府尹进言,说是急事。”
赵佶像是没听到,仍旧笑着望向鹦鹉,良久,他说道:“梁内侍,你去将昌王唤来,就说朕思念表哥,想叙叙旧。”
梁内侍应是,再不紧不慢地踏出寝殿,出了宫门向昌王府了。
府衙院落里,时彦二人秉烛在商议什么,云银自屋外瞧来瞧去,想要悄悄推门一探究竟。
院中黯淡无影,凉风徐徐袭来,正此时,肩上氤氲着温热,掌心缓缓搭了上来。
云银回头,就见此人眉眼温润,粲然一笑:“表妹妹,你怎么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