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一个猛扑,狗毛掉了几撮,鸡腿弄到了她的衣物上,晴川猛地回头,谢行舟早已溜之大吉。
晴川示意她附耳过来:“去换身衣服,对了,注意埋伏。”
随从应是,转身走去里宫。
里宫内,云银碾碎末,赵煊在一侧静静瞧着,云银见他不说话,抬眸看了看,“这个是师父教我的,只要撒去,人当即就会晕倒。”
赵煊嗯声,随即二人听到一阵脚步声,云银抓起粉末,正要撒去,谢行舟的半张脸出现。
“你怎么来了?”云银问道。
“她在后面呢。”谢行舟轻声说,云银点头,谢行舟帮其观察,“走过连廊了。”
“她怎么,停了一下。”谢行舟自喃道,赵煊察觉到,并未阻止云银。
待那随从走到墙角,云银伸手撒去,却被她握住手腕,赵煊当即挡在她身前,与那随从过招起来。
此女子武功出众,赵煊右臂的伤再度加重,不过好在,擒获了。
几人将其带到偏殿,赵灵莘在此等候多时。
“赵七郎,我和裴大哥可帮了你不少忙,除夕前,你必须宴请我们。”赵灵莘说道。
赵煊应是,让二人走了出去。谢行舟走去方才伙计那屋子,穿戴好自己的衣裳,将晕倒的伙计背回坐席上:“这老兄酒量欠佳。”
随从醒来后,看到熟悉的面孔,有些惊讶地愣了一瞬,云银靠近些:“木筝呢?”
随从闭口不言,云银再度说道:“顾昀明如今在我们手中。”
女子睁开双眸,瞪直与其对视:“你…是你们传的信!”
云银笑道:“是,若想保命,告诉我木筝在哪。”
女子仍坚决不说,云银恶狠狠地咬紧牙关,赵煊蹲下身子:“你阿爹和阿弟…”
女子瞳孔渗出血丝,犹豫着是否开口。
“你放心,晴川将你的家人作为筹码,”赵煊说道,“我们不会。几日前,我让下属安置了二人,如今你阿爹和阿弟在葛家桥那一带生活,你阿爹的病,我也在寻医师。”
女子唾了口:“寻医师?赵府判,裴宗元裴医师医术精明,据说医治了很多不治之症,怎么,难道裴大人不能医治我阿爹?”
二人谈话间,云银问出口:“你竟不是孤儿?那你为何会在虚竹院?”
女子侧过头去,仍不应。
屋顶上,韩廷闲适地看着几人,赵煊倏忽唤了他,韩廷脚底打滑,好在功夫不差,平稳摔在了屋内。
“怎么了,郎君?”韩廷从地上抬起脸,说道。
“让裴医师去葛家桥。”赵煊说道,既听此言,女子愣住,而后直视二人:“你为何要医治我阿爹?”
云银应道:“因为我们从不以无辜之人,你的阿爹和阿弟当筹码。”
女子动容了,却仍未说什么。
赵煊又道:“放心,你告诉我们木筝的下落,我自会放你走,去找你的阿爹和阿弟。”
“晴川只会知道你死了。”云银朝她说道。
女子双手撑地,直起身子:“在陈府,院子里有处空屋子,下面有地室。”
赵煊定住,云银亦是怔忪。
“木筝就在那里。”女子说道,“让我去见我阿爹和阿弟。”
谢行舟急匆匆赶来,就见几人已踏出屋子,一副要走出东宫的样子。
来不及多言,云银纵身上马,赵煊紧随其后,去往陈府,这处三年前已被封禁的院宅。
赵煊二人走进院子,就见云银奔去院角,找到了那处空屋,他随后赶到,这间屋子,是他崇宁二年上任府判时,处理的第一桩案子。
时过境迁,此地仍孤零地矗立着,云银推开屋门,陈旧的味道扑面而来。
而后,尘灰中,她看到了那熟悉的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