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啊一声,赵煊警觉地提快步子,飞走到西侧,却见云银揉着脑袋:“这墙面是实心的,颜画究竟在哪啊?”
赵煊蹲下来瞧了几眼她的伤势,而后又站起身子,向前走去,在墙面摸索半天,感受到一处陷进去的地方。
“这里。”赵煊沉声说道,云银起身看去,竟真是开关。她示意赵煊再燃一火折子,明火中她俯身去查看有无钥匙。
正瞧着,墙里发出些动静来,像是少女的声音。
她听到外面有人,有些欣喜地挪动着身子:“来人啊,救命,救救我和姐姐!”
实墙将声音打磨得很浅,几乎只能听到一点点,不过云银贴近墙身:“木筝?!木筝,是你么?”
只听又响起一阵鼓动,而后传来声响:“是我,银姐姐!是我,我是木筝!”
云银近乎喜极而泣,“木筝,你知道钥匙在哪么?”
木筝在墙内拼命地贴近墙壁:“那人将我绑进来时,将钥匙放在了一侧的空墙里。”
赵煊听罢,伸手去碰墙壁,果然发现了机关。近乎眨眼间,他将那形似玲珑锁的机关精巧地运转起来,而后弹出一弹珠,云银刚好接过,扭开珠子,便见一把木匙。
“木筝,你退后些。”云银说道,开锁后,便见四角燃着烛火,中间悬着一盏孔明灯,可伸手即见五指,高度和方才的地室一般。
云银抱紧木筝,而后看向东侧角落里的颜画。她看起来已奄奄一息,云银又飞快走了过去。
“颜画,颜画。”云银轻喃道,无人回应,云银背起她来,赵煊与木筝左右扶着,“走,我带你们回家。”
*
西河葛家桥。
裴宗元站到桥头,背着医匣子。
晴川身旁的女子踉跄走了过来,看向他,相顾无言,裴宗元咳了一声:“怎么称呼?”
“唤我新儿就好。”
“新儿姑娘,带路吧。”裴宗元三言两语说完,就跟着她走去村庄里。
一旁的随从反复念叨:“大人,你怎么那么听那赵府判的话啊。”
裴宗元抻了个懒腰:“哪里是听他的,是灵莘告诉我,让我来帮帮赵子浣,郡主的话怎好拒绝?”
随从没再同他说什么,只自己嘀咕道:“不就是在意小郡主吗,干嘛说得那么像遵旨。”
裴宗元在前面走着:“你快点,祝吉。”
村庄里人烟稀少,不过又两三打闹的孩童在溪水旁捉鱼,新儿行至一处院落前,等候他赶到。
“裴医师,我阿爹这不治之症,很是邪乎,你且带上面纱进吧。”新儿说道。
裴宗元摆手:“无妨。”
新儿走在中间,祝吉殿后,裴宗元推开房门,破旧的屋子掀起尘灰,正要向榻上看去,却发现这屋子没人,裴宗元欲要回身。
新儿跟在身后,很快蒙住了他的脸:“裴医师,得罪了。”
祝吉一时难以反应,正要上前去营救,却又接收到裴宗元示意他逃走的神色,祝吉迅速回身,正要跑出院落,却被箭射中膝后,硬生生摔在了地上。
裴宗元晕了过去,屋门后走出一人,声音细长又不失稳重:“果然只是个无力医师,没什么心眼。”
晴川看了看,对新儿说道:“你倒很聪明,没白培养你那么长时间,将他捆去虚竹院,我去陈府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