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声婉转,檐下那人有些入了迷,望着那处目不所及的悠扬,心中泛起片片涟漪。
“小娘子!”听到不远处的呼喊声,亭中人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路漓用袖子拭去泪痕,收起情绪道:“何事?”
丁芷喘着气道:“小娘子,不好了!主人晕倒了!”
路漓站起身道:“什么?!怎么回事?”
“好像是因为马突然受惊了,车夫被甩下去后,主人也摔下马车,随后就倒地不醒了。”
“马车可有撞伤其他人?”
丁芷摇头道:“幸得章知县赶来,及时稳住了马,没有造成其他伤亡。”
路漓神色微松:“大夫来看过了吗?”
“丁兰出去找大夫,还没有回来呢。”
“丁芷,帮我放回屋内,我去看看爹爹。”路漓将琵琶抱给丁芷后,转身小跑出去。
药铺前的脚步一停,丁兰扶着桌气喘吁吁道:“黄大夫,我家主人昏迷不醒,想请你前去宅里看诊。”
“额,我不是黄大夫。”
“啊?”丁兰闻声抬头:“你是谁啊?”
“小可胡礼未,是前面。。。”他话未说完,丁兰出声道:“狐狸?你叫狐狸?!那黄大夫人呢?”
胡礼未愣了一下:“他外出采药去了,寻了我来帮他看门。”
“那待他回来后,劳烦你请他配一些医治头晕和跌伤的药,多谢你了。”丁兰行了个礼,掉头往外跑时,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胡礼未赶忙扶起她道:“你没事吧?”
“无事!”丁兰着急地挥了挥手。见她步伐不稳,胡礼未上前道:“这样吧,你留在这儿看门,我去帮你寻大夫,顺便开两副药。”
“这。。。”感受到脚边的强烈痛感,丁兰无奈道:“有劳狐狸郎君了。”
胡礼未嘴角抽了抽,又是一位将他名字喊错的人,有时还真想击鼓鸣冤呐!
路漓疾步来到榻边,搭了搭路万川的脉搏:“脉象迟缓,气血不足。”她将针囊摊开,在其人中、百会、内关穴施针。捻转片刻后,路万川缓缓苏醒。
屋子里的人都松了口气,路漓收针道:“丁芷,到厨室制碗小米粥来。”
“不用了,阿棋已经备好了。”沈玉玟来到榻边:“万川,你感觉怎么样?”
路万川扶了扶额,坐起呢喃道:“我这是怎么了?”
路漓没好气道:“饿晕了呗,谁叫你不吃饭就往外跑。”
“我还不是被你给气的!气都给我气饱了!”
路漓失笑道:“呵,那看来我还得多气气你,省得你挨饿咯?”
“你!!”路万川一个激动,眼前又花了一下。
沈玉玟扶着他:“万川,是含英施针把你医醒的。”
路万川看了一眼路漓手中的针囊,移开视线道:“算她还有点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