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兰介绍道:“这位是狐狸郎君,那位是他帮忙找来的大夫。我不小心把脚崴了,所以误了些时辰。”
路漓若有所思道:“丁芷,你引大夫去给爹爹瞧瞧。”
“喏,大夫这边走。”
路漓扶过丁兰,道:“多谢胡茶主,改日得空,定会再访月满楼。”
“小娘子你真是太客气了。”胡礼未将药递过来:“这是妙春堂大夫开的药,小可还要赶回去,就先告辞了。”
丁兰一瘸一拐的:“小娘子,他是上次那家茶坊的茶主吗?”
“不错。”
“哦。。。对了,主人情况如何了?”
路漓:“爹爹已无大碍,我看啊,你伤得比他还重些。”
闺房内,丁兰退去鞋袜,脚踝处又青又乌,像染了色的萝卜一般。
路漓神色微嗔:“真是的,你怎么不晓得找大夫看看?”
丁兰支吾道:“我。。。怕耽搁太久。”
路漓刚欲帮她上药,她忙抽走萝卜脚,道:“小娘子不可!我自己来就行!”
“有何不可?大家的脚都是用来行路的,并无分别。”路漓很是无奈:“何况你手掌上也有擦伤,就不要跟我拉拉扯扯了。”
上完药后,路漓拿起药方端详了一番:“这胡茶主还挺细心的,还特地附上了药铺地址呢。”
丁兰一边点头一边嘀咕道:“嗯,而且还挺热心的。”路漓唇角浮上一抹笑意,随手将桌面理了理,便开始享受起自己排的“语文自习课”。
案前,章桓神闲端坐,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纸上徐徐挥墨。
邓沅呈上手书道:“小郎君,这是刚刚接到的密文。”
章桓搁下手中的黄檀笔,接过手书展开后,面色微变。
“小郎君,房州那位。。。”
章桓淡然将手书焚毁:“怕是没几日了。”
邓沅道:“可眼下,上元节将至,若是。。。”
章桓握起毫笔点了点墨:“无论如何,也需等到节后,再行张榜。”
“喏。”邓沅探头看到纸上的歌词,轻笑道:“小郎君,这是将相思寄情笔墨了?”
章桓笔尖一顿,没有答话。
邓沅有些压不住嘴角,续道:“像路宅小娘子这般,又懂医术、又善音律、头脑又好的女子,委实少见呢!”
章桓专心伏首案前:“不得议论路小娘子。”
想到小郎君的“竞争者们”,邓沅忍不住开口道:“我也是关心小郎君,此次你救了她的父亲,她必定对你心存感激,郎君可要把握机会啊!”
章桓放下毫笔道:“横刀夺爱,非君子所为。”
“您再君子下去,这相思可就要变单相思了。”邓沅转了转眼珠,略带调侃道:“莫非,小郎君是想以退为进?”
“邓沅,你最近是愈发得闲了。等会去外头,挑两只木桶装满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