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望了望几人的面相,他挣扎起身道:“不才济州人士,前日刚到东京城外便遭人抢了,无奈才出此下策。”他拱手道:“恳求官人与娘子饶我一命,不才,在此谢过了。”
官人娘子?路漓愣了一下,怎么听上去有点别扭?丁芷目露悔色:“你该不会。。。好几天没吃饭了吧?”
那人低头不答,抬眸时眼前多了两只钱袋。
邓沅与丁芷对视一眼,随即将钱袋往前递近了些。那人神色犹豫,并未接受。
“识时务者为俊杰,通机变者为英豪。这钱,乃是暂借与你的,你若有心,待到金榜题名之时,再行归还。”章桓将自身裘袍卸下道:“这袍子也借与你,多少能壮壮声势。”
僵持片刻,路漓见状道:“你还预备让他们举多久?我瞧他们手都酸了。”
闻言,那人缓缓伸出双手接过钱袋和裘袍,眼里饱含感激道:“诸位的大恩,王某定当报答!来日,再会!”他郑重其事地作了个揖后,转身离去。
四人欣慰相视,遂朝身后走去。
“去年凿壁郎,今日染墨香,月圆花好时,人间提金榜。”章桓唇边含笑:“但愿,王郎也能如你所言。”
“明府好记性,不过。。。。。。”路漓续道:“我还以为你会问我,为何不是立即将他抓起来。”
“你似乎善察人心。”
“人心最是复杂,谁又能看得透呢?何况我还隔着一层纱幔,自然比不过明府目光如炬。”
章桓会心一笑,两人背影愈发靠近。
邓沅揉了揉被扎的右手,小声道:“你是叫丁芷吧?真是好身手啊!”丁芷轻哼一声,没有接话。邓沅绕到她身旁道:“我究竟哪里得罪你了?从方才到现在,你就没给过我一个好脸色。”
“你自己说呢?”
“不明白。。。”忽然想到了什么,他恍然大悟道:“该不会是因为——那天晚上吧?”
心中怀疑得到了确认,丁芷没好气道:“所以那晚,你与你家郎君,确实鬼鬼祟祟地跟了我们一路咯?”
邓沅有些心虚道:“那。。。是误会!”
“误会?那么那天呢?你俩等在主人屋外,对着小娘子围追堵截的。”丁芷扭脸道:“你说,你家那位登徒子究竟藏了什么心思?”
“你怎么把话说得如此难听?我家知县才不是这种人呢!”
丁芷戏谑道:“他不是,那你是咯?”
“我!”邓沅瞠目结舌。丁芷翻了翻眼,快步走到了小娘子身侧。
路漓莞尔道:“有劳章知县相送,我先回去了。”
“你。。。。。。”
脑中闪过他在现代跟自己告白的场景,路漓敛去眸中波光,回头道:“什么?”
“。。。没什么,早点歇息。”
她眼中多了几分娇媚,匆匆将手心的物件塞给他道:“生辰快乐。”
章桓失神了一瞬,缓缓展开手后,一枚红绸绕折的五角星躺在掌间,望着眼前小跑的背影,他眸底似有浩瀚星辰。
“生辰。。。她竟知晓我的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