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
竹音把一盆水,一条帕子,并一条新的犊鼻裈放到桌上:“你现在能站着了,虽说上半身不能着水,但下半身是可以的,就自己洗洗吧。”
她对站在桌子边的玄烬说完话,随后扬长而去。
玄烬本来心情十分紧张,还在思索如何不失礼的让她不必帮忙,没想到她走的痛快,倒叫他一番准备好的话,全卡在了喉咙里。
玄烬看着关上的木门,愣神了片刻,才脸颊发热的拿起犊鼻裈,看了看大小。
能穿。
是照着他的身形买的。
竹姑娘的眼睛真够蠹辣的,买的东西都刚刚好,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估算出来的。
虽然没有人看他,但玄烬依然觉得手里的布料烫手,他有些慌乱的把犊鼻裈放下,尽力加快速度,脱了身上的衣物,用水冲洗身体,流下去的水,则被一个更大的盆子接住。
他的旧犊鼻裈早就脏了,不仅沾了血,还沾了汗和分泌物,此刻被他团成一团酸菜,用裤子盖住。
一大盆水,足够他清洗干净身体,直到水用完,他扶着桌子,从盆子里小心翼翼的出来,这才觉得长舒一口气,总算给自己洗干净了。
作为一个有洁癖的人,其实这几天,他自己忍的也很辛苦,每天都在努力的去忽视身上的不适感,尽量不给主家添麻烦。
幸好现在终于可以换洗了。
玄烬吃力的穿好新的犊鼻裈,再套上外裤,这一番动作后,胸前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他不敢继续大幅度动作,怕崩裂伤口,缓缓向后靠在椅子上,微微喘息。
听到里面的水声停了,竹音来敲门:“穿好衣服了吗?”
玄烬下意识回了一句:“好了。”
随即大门便被人推开,一阵凉风吹进来,带动屋内的水汽往外涌去。
“你伤口没事吧?”竹音走到桌边,把脏衣服扔进空盆里,准备拿出去洗,那条藏在里面的犊鼻裈便掉了出来,刚好落到地上。
竹音见状,便低头去捡。
玄烬大惊失色:“别捡!”
竹音顿住,疑惑的看着他:“怎么了?”
“脏、脏……”玄烬脸色绯红,恨不得原地消失。
他尝试着用脚去够那块布料,想把它藏起来。
竹音又看了一眼地面,这才看清楚那是条血迹暗红发黑的脏内裤。
她牵唇一笑:“早说啊,那这个我就不洗了,直接扔了啊,反正你也有两条换洗的。”
她一脚把那条内裤踢飞,直接飞出门去,然后找了火钳,夹起来,扔进了火塘里,一会儿就烧成了灰烬,不留一点痕迹。
玄烬:“……”
怎么说呢。
他总是跟不上竹姑娘的脑回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