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摊位的婶子见竹音小小年纪,做起生意来游刃有余,手段频出,也在心里感叹,不愧是银楼的小东家,要是家里没出事,估计也是个精明能干的继承人,真是世事无常啊。
摊子上的缠花卖的干干净净,竹音也不等下午了,直接收起箱子提前走人。
她和隔壁摊的婶子打了声招呼,随后便去买蚕丝等物料,顺便买了些生活用品,也没怎么欣赏古代风物,便大步回家去干活了。
下次赶集是十天后,没有大节日的情况下,集市不会有今日这么热闹。
但竹音接了预定,又要做新品,十天时间,还是很紧张的。
她要赶紧把簪竹记缠花的名头打出去,多接些订单,借此把手里的钱过了明目,便可以招贤纳才,帮她干活了。
竹音在家缠了六天花,给自己累了个好歹,不禁更加怀念机械化时代,但凡有个电钻呢,她也不至于差点把手废掉。
午饭吃完之后,她活动了一番身体,做了两组拉伸运动,还想继续干活,结果却见原本晴朗的天空变的雾沉沉的,似乎要下雨。
不一会儿,狂风大作,乌云遮天。
她赶紧把晾在院子里的衣服收回来,刚一进门,就听见一声闷雷在身后炸响,再回头,豆大的雨滴已经滴落下来,噼里啪啦砸在地上,一分钟不到的时间,就让整个院子的地面都湿透了。
“幸好收的快!”竹音拍拍胸脯,把晾干的衣服叠起来放好,点燃了油灯,继续缠花。
外面的天黑压压的,窗户有点漏风,时不时把竹音剪好的花瓣吹的飞起来。
她有些烦躁的坐起身,找了个茶碗过来,把花瓣压住。
外面又响起一声惊雷,风更大,雨更急,老旧的木门吱呀作响,好像要被大风吹的直接垮掉。
“唉,干个活都干不安宁。”竹音嘟囔了一句,不太愉快的起身,往门口走,准备找个东西把木门支上,免得真的被风给吹坏了,她可不想晚上睡没大门的屋子。
刚走到门边,她看着门缝里透出来的一束光影,忽觉不对劲,反手拿了靠在墙上的劈柴斧头,轻手轻脚的靠近大门,眯起眼睛,屏息片刻,然后猛地拉开门,同一时间,斧头向外面的黑影狠狠劈去——
狂风猛的灌进来,带着泥土的湿腥气冲进鼻子里,一张熟悉的脸挂着雨水,映入竹音的眼帘。
“竹姑娘,是我!”玄烬利落侧身,轻巧的躲过她的攻击,因淋了雨的缘故,他的黑发沾在了脸上,浑身湿透,身形又狼狈又笔挺。
竹音的斧头落到一边,她惊讶的看着玄烬:“你怎么回来了?”
玄烬似乎有些心虚,没敢正眼直视她的眼睛,声音暗哑:“我……路上碰见了追查的人,没办法去取钱。我不知道去哪,走着走着就回来了。”
“那你怎么不敲门?”竹音瞪他。
“我、本来没想好要不要打扰你,没想到你出来了……”玄烬咬了咬嘴唇,诚实的说道。
他本来只想在门口站一会儿,没想到竹音在这时候出来了。
其实他很早就听见了她的脚步声,也知道她转道去拿了武器,甚至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但他愣是没走,更没躲起来,硬等到竹音开门,才开口证明身份。
也许,他心里也是希望她能发现他的吧?玄烬有些卑劣的想。
“回来就回来,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吓我一跳!”竹音提着斧头,有些无语的看着他:“这么大雨,也不知道找地方躲躲,没叫人看见吧?”
她伸长脖子朝外看,查看四周有没有可疑人影。
玄烬听她话里虽有责怪意味,但没有直接赶他走,心里不禁涌起一股隐秘的欢喜,期待的说:“没有,我很擅长躲避,没人发现我。
你、你能再收留我一段时间吗?我有钱。”
说着,他从身后取下一个包裹,递给竹音看。
竹音眼睁睁见他打开包裹,露出一大堆金银珠宝,外加两摞大额银票。
她惊疑不定的看着玄烬:“哪来的?”
玄烬倒是理直气壮,用平稳的声线说道:“路过一家压榨乡邻的土财主家,从他家里拿的。”
竹音:???
这年头形容偷盗都这么清新脱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