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唔……”陆珺已经在同一时刻从后面捂住了庞掌柜的嘴,将他即将出口的嚎叫全堵了回去。
手背上传来的剧痛让庞掌柜眼前发黑,疼的浑身直冒冷汗。
他的手掌整个被贯穿,钉在了桌上,鲜血顺着桌案蔓延。
竹音邪恶的声音在他前方响起:“今日就先给我的亡母亡父收点利息,希望庞掌柜遵守诺言,最好连夜从清栀镇消失呢!”
庞掌柜痛的几乎要晕过去。
他就知道,这个死丫头不会轻而易举放过他!
现在她拿回了银楼,再想去官府告他,他可就一点谈判的指望都没有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
庞掌柜眼眶发红,忍着剧痛,从牙缝里挤出几个颤抖的字:“我这就走!”
……
庞掌柜果然没失言,他找大夫简单包扎了手上的伤口,回去装了几箱值钱的物什,连夜乘坐马车离开了清栀镇。
马车行驶到竹音母父坠亡的那条山路时,山道间忽然刮起了阴风。
马儿莫名其妙的狂躁起来,那架临时找来的陈旧马车居然没能拴住暴躁的马儿,让它挣脱了缰绳不说,还拽断了身上的捆绑。
发癫的马匹抛下马车自己奔向山路,失控的马车在庞掌柜的尖叫声中落入了山崖!
等到消息传回来时,竹音已经办好了银楼的交接,将母父的银楼拿了回来。
听闻庞掌柜的死讯,她只淡淡说了一句:“既然当初我母父死,他没来吊唁,那现在他死,咱们也就不用去了。”
陆珺左看看右看看,假装此时与自己无关。
事实上,就是她给拉车的马儿下了药,又用刀把套马绳给割的将断未断,这才导致了事故的发生。
竹音向来奉行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处事策略。
庞掌柜既然用这种方法害死原主的母父,她当然不会真的轻飘飘放过他,之前的战术,都是为了无痛拿回银楼,现在银楼回来了,庞掌柜也该去杀人偿命了。
至于为什么要让马挣脱套马绳,那当然是因为马儿无辜,没必要给这样的险恶凶手陪葬。
这件事里,唯一感到苦恼的,就只有玄烬了。
他自认由他出手的话,会办的更加漂亮,但不知为什么,竹音非要用陆珺,不用他。
竹音对玄烬的解释是,两人关系平等,不能老指挥他去办事,有仆从在身边,当然是让仆从去办事更方便。
然而内心深处,竹音只是单纯的不想将自己和他捆绑的更加紧密。
须知,这个世界上,靠山山倒,靠人人跑,玄烬是有本事的人,身份又扑朔迷离,这样的人,本身就充满了不确定性,她不能办什么事都依靠他,否则有一天他不在了,自己就会陷入困境。
所以在这种事情上,该培养心腹就培养心腹,该用自己的人就用自己的人,就算自己办的事情不能达到满分,但能把事情办成,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