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成婚了。
他要有家了。
为了这个梦寐以求的家,他愿意付出一切。
……
竹音的婚礼不算盛大,因为双方都没有长辈,又操办的比较着急,一切场面形式都中规中矩。
不过现场很热闹,来捧场的都是和簪竹记有合作的掌柜们,云如雪也很给面子,亲自过来观礼。
玄烬从前一天晚上就开始紧张,几乎没怎么睡觉,整晚都兴奋的在床上翻来覆去。
因为还有接亲的过程,他被发配到酒楼去睡觉了,这一晚是绝对意义上的彻夜难眠,他真怕自己一闭眼,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他濒临死亡之前的一场幻梦。
好在这不是梦。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云后倾泻而下时,玄烬便已经打扮好自己,端坐在床上,压着激动的心情,开始了急切的等待。
因为是入赘,他要等的是女方的迎亲队伍。
等到乌泱泱一群人冲进酒楼的厢房时,看到的就是笔直端坐在床上的玄烬,人们顿时欢快的大笑起来——
“哎呦,多么俊俏的新郎官!”
“新娘子真是好福气啊!”
“这一张俊脸,真该盖个红盖头!”
玄烬几乎记不清自己是怎么走出酒楼,怎么被接亲的人接走,甚至连拜堂喝交杯酒的过程都记得模模糊糊……再一回神,他已经坐在满目红色的喜庆婚房里,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竹音送完宾客回房时,就看见玄烬目光放空的盯着桌子上摆的大红喜字,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回身先吩咐张兰,将专门留的一桌席面上到屋里来,之后便让她们也去吃席。
自己的婚宴酒席,自己当然要好好吃一顿了。
竹音说话的动静惊醒了玄烬,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走过神了,一听到竹音的声音,他立刻站了起来。
竹音穿着一身繁复的婚服,层层叠叠,比他的男装可重多了,头上还戴着不少金银首饰。
一进屋,她就把最厚重的外袍给脱了,随手丢在窗边的榻上,然后招呼玄烬给她卸头上的钗环。
这样亲密的事情,玄烬从没帮竹音做过。
他闻言,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快步走过去,轻手轻脚的帮竹音取下发簪,生怕牵动了哪根头发丝,扯痛了她。
上次亲破竹音嘴唇的事,他还记忆犹新,这件事叫他悔恨了很久,发誓再也不会重蹈覆辙。
比起他的小心翼翼,竹音就显得熟稔放松多了。
感受着玄烬轻柔笨拙的动作,她偏头看向玄烬,掀唇一笑:“至于这么紧张吗?你这是害羞了?”
玄烬面色酡红,他低垂着头,一心一意帮她取发簪,不敢乱看。
竹音没得到回答,也不追问,两人在镜子前卸完钗环,外面,一桌席面也准备好了。
竹音拉着玄烬出去吃饭:“饿坏了吧?走,尝尝咱们的席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