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便看见城门口贴着自家少爷的画像,居然还挺神似,尤其是将少爷下巴上的一颗小痣都画上了,也证实了少爷的猜想,果然是有内部的人出卖,看来这一时半会是走不了了。
回到车边说道:“姑娘,城门严查,确实是只进不出,我就只能送你到这里了。”
“可是,我还拿着妞妞娘的户籍文书呢,而且我想着等见了我家小姐,要好好感谢你们呢。”令仪焦急的说道。
“姑娘大可不用放在心上,她们将你误认成我嫂子的时候,我们没有替你澄清,害你声誉有损,而且我堂婶离世之前也安心了,你也算是帮了我。”
“那我现在走了,你堂婶岂不又要伤心。”
“无妨,我在路上的时候就想好了,就说你在城里大户人家做工,主家许了假才能出来,现在时间到了,得回去了。以我堂婶的身体状况,肯定是拖不到谎话被戳穿,这次我本也是打算安顿好我堂婶的后事,就带着妞妞一起走的。”
令仪想想也罢,他们一时半会的也不会离开村子,等城关解封了,再托人来答谢。明明前一日还对他们充满提防,此时想到这一别之后就可能再也见不到了,不禁心中还有些遗憾。
时砚将车停在城门附近,看着令仪走进排队人群,越来越靠近盘检口,便调转马车返回,着急将城里的消息告诉少爷。
马车驶出不久,时砚停下车找个隐蔽的地方,行完方便正准备再走,就听见远远的一个女声在后喊王二哥,定睛一看竟然是令仪在追车,便调转车头迎了上去。
不过片刻分别,此时令仪已经是另一幅模样了,头发也散了,衣服也脏了,很明显是摔了一跤,时砚诧异的问道:“姑娘这是出了什么事。”
令仪大口喘着粗气,实在是羞于启齿,说自己这般摸样只是追车,平日里头发都是侍女扎的,自己勉勉强强能拢到一起,一跑可不就散了,再加上平日里什么时候跑过这么多路呀。
被时砚一问,连日积压的委屈顿时翻涌上来,言语间带上了几分哭腔:“王二哥,我在后面一直喊你,你都不理我。”
时砚见状一时也有点窘迫,总不能说王二哥这个名字我还没太习惯吧。
“姑娘你怎么没进城。”时砚疑惑的问道。
令仪垂着眼,语气支支吾吾:“嗯,王二哥……你们于我有救命之恩,我不能这样一走了之,我想报答你们,我能不能跟你一同回去,等王大哥母亲好转或者……再走”。
令仪本就心虚,越往下说声音就越小。
时砚听到令仪这么说,心底一阵狂喜,眼睛都睁大了几分,自己原本就想多留这位姑娘几日,只是少爷不许携恩图报,还要自己尽快把人送走,这回可好了,人是自己主动要留下的。
时砚连忙说道:“当然没问题,你能留下来可太好了”。连忙让令仪上车,唯恐多说两句对方就改了主意。
这边令仪也没想到能这么顺利,自己编的借口这么蹩脚,居然也没有被拆穿,甚至没有多问一句,心里暗自感慨,这王家老二不仅人好,心思也格外单纯。
坐在前面赶车的时砚,满心欢喜,不住感叹当真乃是天意。这姑娘可是自己要求留下来的,回去少爷起来,我也不怕,开心的都差点要唱起来了。
等车行至镇子上,还热心的让令仪看看缺什么买点必需品。令仪简单的给自己置办了几样必需品。时砚除了采购吃食,还特意买了一把剃刀,这可是昨天少爷再三叮嘱的。
马车沿着山道一路颠簸摇晃,等回到村里时已经很晚了,二人靠着微弱的月光走回王家院子。刚走到门口才看见黑黑的一团影子,吓得令仪大叫一声。
这团黑影就扑上来就搂住了令仪,大声的哭道:“娘亲,你终于回来了,爹爹说你走了,你又不要妞妞了么?”一时间小姑娘哭的撕心裂肺,令仪赶紧搂住女孩,劝慰道:“不哭不哭,我这不是回来了,我不是走了,我只是……我是……”
令仪支吾间突然想到时砚编的那个借口。“我不是走了,我是去城里辞工的,我之前在一个大户人家做工,本来这次是请假回来探亲的,回来看到妞妞这么可爱,就舍不得走了,你二叔带我去城里是专程去辞工的。”
“真的?”小女孩止住哭声,满眼泪水的看着令仪。水汽与月色交映下,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的令仪心慌,但还是说道:“是的。”
心想,大不了以后将他们一家带回大兴,给王大哥找个活计,反正王姨娘最会养孩子了,想到这些令仪的心虚也减轻了不少。
令仪再一抬头便看见王家大哥站在屋门口,在手里烛火的映照下表情异常严肃,应该是听到妞妞哭声出来的,令仪还没来的及打招呼,就听见他充满怒气的声音“时砚!你给我进来"。
本来还站在令仪身边的王家二哥麻溜的就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