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既定,令怡看向老板“不知笔是否开好了?还得跟老板借用一些砚台和墨。”
“好说好说。”老板一边送上笔墨纸砚,一边观察对方也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笔墨纸砚。
“姑娘看看是否可用,我这边还有自己在用的,要不要选个更趁手的。”
“不必,这个就很好了。”令怡笑盈盈的说道。
“既然这场比试的起因是你俩,那你们自然也不能袖手旁观,你俩负责研磨。”秦夫子吩咐小磊和陈瑜。
比赛开始,小磊和陈瑜那是剑拔弩张,两个人都是一心争先,两支墨条飞速旋转,沙沙之声乱响。
令怡轻轻按住小磊的手,取过墨条用三指捏住,让墨条垂直,平缓而有力的循着一个方向打圈,做完示范便又交还于小磊。
小磊依着令怡的样子磨墨,余光瞥见另一边砚池之中浮沫渐起,紧张的心绪平静了不少。
只见令怡手腕稳而不僵,落笔缓急变化,姿态优雅,颇有大家风采。
片刻二人书写完毕,两幅作品并行陈列,只见令怡所书,整体看去,全篇字大小错落,疏密随心,恣意随性。
再观曲老所写,行云流水,也是上佳之作,但是和令怡所写相比少了些许……情绪!
秦夫子突然想到了这个感觉,是了,王羲之作此书之时有喜有悲,在令怡所写的书稿中顿挫变化传递出的意境和文章一致,妙哉。
尽管秦夫子内心觉得令怡的更胜一筹,但还是碍于曲老先生的年龄和地位,夸赞两篇作品各有特长,实在是难以比较,应该算是平手。
不料小磊突然说话了:“若是平手那也是我婶婶赢了,曲老爷比我婶婶年长这么多,多练了几十年的字,如果是相同的年纪肯定是不如我婶婶的。”
此言一出,不少人也跟着点头,觉得确实有些道理。
曲老先生纵使千般不甘,也不得不承认,眼前女子的书法的确更胜一筹。
许久,才勉强开口:“老夫在你这般年纪时,确实是写不出来这样的水平。”
“那这个笔就是我的了。”小磊立刻喜声说道。
陈瑜听闻曲先生居然说出这样自认失败的话,气的狠狠踹了两脚凳子,便转身离开了。
一场在镇上掀起波涛的比赛就这么草草收场,看热闹的众人也都悻悻离去,只有秦夫子还站在原地。
“娘子年纪轻轻就有这般水平,着实令在下钦佩。”
好久没有被人如此夸奖,令怡压抑着内心的快乐说道:“先生谬赞了。”
“不知娘子可否赠送几副字帖让在下研习。”
如果说刚刚只是开心,那秦夫子接下来这句话则称得上让令怡受宠若惊了。
故作矜持不是令怡的性格,便大方说道:“若是先生不嫌弃,自然是愿意的。”
一场比赛已经耽误了太多时间,令怡并未与秦夫子多言其他,便匆匆带着两个孩子前往约定地点与王家二哥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