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仪进到院中,只有一间房子,内里陈设简单,仅有一张矮榻和一个四方桌。
进门后,陆怀瑾将肩上之人扔到地上,拿出麻绳捆了个结结实实,然后又取来凉水。
寒冬腊月的,凉水一浇,人醒的也比平时快。
麻千正要破口大骂,突然感觉到脖子上冰凉的触感,到了嘴边的狠话都咽了回去,小心的说道:“大爷,有话好好说。”
陆怀瑾拿出画像,问道:“这个人认识么?听说你俩经常一起合作,找你问点他的事情。”
麻千凑上前,当即认出此人正是李茂,连忙辩解道:“大爷明鉴,我之前是和他一起送过几次货,但是自从他得了个来钱快的路子,就撇下我自己去干了,他干的事情都和我没关系呀。”
“送的什么货?一五一十的说来。”陆怀瑾将刀尖从脖子划到麻千的耳根,阴森森的说道:“听说这是一把宝刀,见血不疼,你想不想试试?”
“别别别,大爷,我说,我说,是人,我们两最早是人伢子。”
“干什么样的人伢子,你老实说,我可是了解过的,不要耽误我的时间。”
麻千点头如捣蒜:“是把人卖到青楼去,但都是人家自愿卖女儿,或是大户府里发卖下人,我们有路子,能卖个好价钱,中间挣点辛苦钱。”
陆怀瑾不耐烦的用刀背抽了麻千一下:“继续说,知道什么和李茂相关的都交代出来,免受皮肉之苦。”
“是是!后来,李茂先觉得这样挣钱还是太慢了,另找了个新路子,做起了没本的买卖,专门劫掳年轻的女主,这个我就没和他一起了。”
陆怀瑾语气嘲弄:“哦,这样挣钱的事情你会不想干。”
“想呀,但是他不带我呀!这种掳来的女子,寻常青楼根本不敢接手,他找的那个地方据说只进不出,神秘的很,再多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说到此处,麻千语气中不免戴上了几分愤恨之意。
“是东阳府那里么?”陆怀瑾不经意的问道。
“哎~就是那里。”刚说完麻千就后悔了。
陆怀瑾一把将麻千摁倒在地,脸紧紧地呲在地上:“还知道什么都说出来,别逼我动手。”
“大爷,我都说,只求不要伤害我。”
麻千心一横,索性就全说了:“我气不过他吃独食,有一次就偷偷跟着他,去了东阳府,见他把人送到一个大宅子就走了,那个宅子也没有牌匾标识,我本来想爬上去看看,没想到里面有高手,要不是我跑的快,小命就没了。”
“把具体位置告诉我。”
“具体位置我也不知道,我就跟着李茂去过一次,只有个大概映像,我说个路线你们记一下。”
陆怀瑾按照麻千的描述,将路线细节一一记下。复又问到:“有个叫贞九娘的,,应该和李茂熟识,你可知道?”
麻千摇头:“没听过这个名字。”
“李茂一个赌鬼,有点钱就想去赌,哪有女人会跟他。”
陆怀瑾淡淡的道:“行,那我留你也没什么用了。”
“别别,大爷,你让我想想,我要是提供线索能不能放了我?”麻千看向令仪,满眼哀愁。
令仪心下不忍,开口说道:“要是线索有用,也不是不能放了你。”
麻千再次看向陆怀瑾,见他未出言反对,急忙补道:“李茂偶尔会去陵水城西边的丽春楼,你们可以去那问问。”
“他在那边有相好的?”
“不清楚。”
陆怀瑾闻言一把把他丢在地上:“行。”说完将他蒙上眼睛堵上嘴,一把拖到墙角。
转身对着令仪柔声说道:“”那边有张矮榻,累了半宿,你也休息一会。”
说罢便搬了椅子转身坐到背对矮榻的方向。
令仪依言靠在矮榻上,麻千提供的信息更是让她感觉心中烦乱,一时无法入眠,轻声说道:“陆大哥,你知道他说的有去无回的地方是什么样的么?”
陆怀瑾迟疑片刻,并未回头,说道:“卖给别人为奴为婢,或者是其他,我也不太清楚,你别想了,等到时找到他说的那个地方就知道了。”
其实听到专门劫掳年轻女子的时候,陆怀瑾大致就知道是什么样的地方了,如果令仪被送去那种地方简直不敢想象,但他还是往稍微好一点的方向去说,避免吓到令仪。
屋外静悄悄,令仪望着陆怀瑾的背影,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渐渐睡着了。
翌日清晨,令仪醒来,见陆怀瑾背对着自己,趴在桌上还在睡,连忙整理一下衣服起来了,尽管动作很轻,但还是惊醒了陆怀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