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没听你说咱么要去徐州呀?之前不是今年年要回家过年么。”
面对时砚的质疑,陆怀瑾坦然答到:“刚决定的,反正都是向南也没什么差别。”
时砚无奈的叹了口气“那为啥不直接送到扬州,中间还要绕道去一趟河阳。”
陆怀瑾露出一个的意得的笑,“这你就不懂了吧,直接去扬州显得太刻意的,难免惹人怀疑,说不定就被拒绝了。我去徐州,中间再去趟河阳嘛一来显得我确实是有事,二来仲怀兄不是在那边么,我去看看他,他擅长金石篆刻,令仪肯定也喜欢。”
时砚听完不禁竖起大拇指“少爷真是好谋略。”心里腹诽道:第三还可以和顾小姐多待一段时间。
“好了,抓紧准备出行的东西,别老问东问西的。这封信尽快送到我姐姐那里,留下时序一路暗中护卫,其余兄弟们也都回去过年吧,好好陪陪家里人。”
时砚走后,陆怀瑾掏出令仪送给他的那幅字,看了看又折好,亲叹一口气心想,就再放任自己一回吧,她善良又好骗,总是要将她安全送到自己才能安心。
第二日,一行人就踏上南下的行程,两对主仆加一个孩子。虽然天气寒冷,但是一路上马车里欢声不断,陆怀瑾骑马跟在车外,半晌都插不上话。
行至途中食肆,几人刚刚坐下便听见一旁几人正在聊天。
“听说了么,山阳城出了件大事,刺史大人的儿子被抓了,堂审当场死了。”
“怎么回事,刺史的儿子怎么会死,是宏筹的儿子么?”
“就是他,说是因为虐杀奴婢被人告发。”
“嗨,那样的人虐杀奴婢能有啥事么,也就是新来的郡守拿他立威,没想到当堂被一个奴婢弄伤了,伤口沾了毒,就死了,那个奴婢也当堂撞柱而死了。”
“哎呀,刺史大人就这么一个儿子,这个奴婢是赚大了。”
“一个奴婢能有这么大的胆子,还能有见血封喉的毒药?八成是背后有人指使。”
“可不是么,官老爷应该已经在追查了。”
令仪听着二人谈笑,手不由的紧紧的握住。陆怀瑾见状,叫时砚去后厨挑只鸡,又借口时砚大老粗不会选,请妞妞和小桃去帮帮忙。
支开三人后,陆怀瑾安慰令仪道:“放松一点,指甲把手心都要戳伤了,卖草药给你的老板我已经妥善处理了,不会查到你的。”
“我不是害怕,我是生气,他明明害死了那么多女子,死有余辜,居然还说珠娘杀了他是赚到了。”
陆怀瑾没想到令仪会为这句话而生气,毕竟连自己也从没觉得这二人的生命是等价的,一时之间竟没接上话。
令仪说完突然一愣,看着陆怀瑾,结结巴巴的说道:“你。。。。。。知道是我?”
陆怀瑾失笑道:“你买了那么多乌草,熬的昏天暗地,我要是再不知道岂不是个傻子。”
令仪不好意思的嗯揉揉鼻子,“我不是有意要瞒你的,我是想着悄悄的。。。。。。。不想连累你。”没想到自己的所作所为在别人眼中宛若透明。
“你不用瞒我,你想做什么我都会帮你的。”陆怀瑾认真看着令仪说。
令仪原本因为生气涨红的脸更红了,不知怎么的心跳也变快了“你说药店老板妥善安置了,是怎么安置的?”
陆怀瑾未回答,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见令仪脸色微变,用扇子虚敲了一下令仪的头,说道“你想什么呢,当然是多给老板点钱,让他早点回家过年呀。”
想到陆怀瑾之前几次有事都是给钱,令仪笑着心想,自己还是挺喜欢陆怀瑾这种解决方式的。
感谢陆怀瑾的细心周到之余,令仪再次感慨自己又欠了陆大哥一回,看着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陆大哥,你放心如果你因此有什么麻烦,我绝对不会不管的,我帮不上的也会去求爹爹。”
“顾大人最是嫉恶如仇,他会帮我一个土匪?”陆怀瑾自嘲的笑道。
鉴于顾怀瑾之前的种种,令仪丝毫不奇怪他知道自己父亲,但还是耐心解释“爹爹确实有些不太好的名声在外面,但那都是对待真正恶毒的人。”
令仪想到陆怀瑾已经救了自己两次了,脱口而出:“你是好人,就算是豁出性命我也会帮你的。”
陆怀瑾长这么并不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这样的话,但确实是一次有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跟自己说。不知怎么一下就想到了之前时砚说的她跳湖以性命相逼要和孟宏在一起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