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凛见此状迅即扬声道。
此言一出,面前的身形倏然一怔,只见陈执生面上的愠色淡了几分,却又一蹙眉,颇带着几分狐疑张口问道:“是谁将她救走的?”
“是一个叫沉雪的丫头。”
“一派胡言!”陈执生面色一沉,举起手中的剑便要指向沈凛。
沈凛一敛面上的怔忪之态,肃声道:“你难道不知她二人皆会武吗?”
陈执生的剑在空中骤然一滞,那日在巷中阿檀孤身一人保护常乐与椿缨两位姑娘的模样再次进入他的脑海。
当时那两个姑娘吓得瑟瑟发抖,而阿檀却十分镇静,若说是佯装淡定、勇敢果断自是可以,可若是武艺傍身、胸有成竹却也是合理。
他的眸光轻轻一转,不由得目色一沉——当时自己拔剑上前之际,阿檀也回头了,若是没有自己出手相助,她又是否会与那几人大打出手呢?
他正思索着,见沈凛似是随意伸手要拿自己的剑,猛地后撤几步,将剑锋指向沈凛,幽幽开口道:“你又是如何知晓的?”
沈凛轻轻摇了摇头,只得将自己有家传技艺之事又讲给陈执生听。
言罢,他一抬指头拨开陈执生的剑,温声道:“我刚与沉雪姑娘交过手,眼下已然没心思再与你切磋了。”
说着,他唇角轻轻一勾道:“她的武艺未必在我之下。”
沈凛又抬眸一看,发现陈执生正苦大仇深地盯着自己,忽而面色有些为难地开口:“我从我胞弟处得知练兵场一事是中了你们的局,一时心中不快便萌生出了假绑架的想法,也想让你们二人吃些苦头。”
“沈兄可曾将此事提前告知贤弟?”
“此等不光彩之事,我怎么会告诉他——”沈凛面色赧然地开口。
陈执生见他之态不由得轻笑一声:“那沈兄眼下是在道歉?”
沈凛略一点头:“此事的确是我行差踏错所致,给你和阿檀姑娘平添了麻烦。”
“我陈执生可以原谅你,可你还应向阿檀道歉,”陈执生温声道,“上次练兵场一事,确是对你有些不公,你当时向我提出将阿檀赠与你一事被我拒绝,事后阿檀也依照你的要求,与众人一同打了马球,不如便将此事一笔勾销吧。”
沈凛亦是轻声应下,眸色却蓦然一暗:“糟了。”
“怎么了?”
“我方才想吓唬吓唬阿檀姑娘,谎称你曾答应过我将她赠与我,我本欲最后与她言明,可——可还未等我告诉她,她便被救走了。”
沈凛眉心一蹙道。
“什么?”陈执生霎时瞪大了眼睛,几欲张口最终还是憋了回去,只是睨了沈凛一眼,长叹了一口气,又不放心地在房中四处查看一番才转身离去。
“那陈兄回去可要和阿檀姑娘好好解释一番,莫要让她误会,”沈凛看向他的背影嘱托道,“如有需要我可以为你向她说明。”
“这倒不必了。”陈执生头也不回地翻身上马。
随着一声嘶鸣,那马抬起前蹄,刚欲行进却又被陈执生勒绳阻止,只见陈执生缓缓转头看向沈凛。
他皱着眉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有些不解地开口问道:“你今日是何时,又是在何处绑架的阿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