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卿刚一穿书,就被人一脚踹进了湖里。
一个小时以前,她还只是一个水课走神,早八卡点,时不时脑补自己被天降大任击中,一朝蜕变文曲星,引无数学子倾羡的爽文人生的普通大学生。
“真是绣花枕头一包草,磨磨唧唧,虚有其表。”
沈卿卿正坐在宿舍上铺床上指着四册书不停吐槽——《霸道邪帝轻点宠》。
想当时她用口袋仅剩的财富:四十一元。买下了二手贩子口中当下最火爆,最流行,网上排行第一的古权谋女频小说。
说好的不一样体验呢?果然贩子的话不可信!眼睛瞥到书封,作者名——左脑大战右脑。
沈卿卿恍然大悟,原来是左右脑互搏了,怪不得写出来的文……简直就是一坨。
简单来说,就是女主温昭在一次皇宫夜宴的时候,路过救下出身微贱,生母早亡的男主角,少年皇子对她一见倾心。奈何他出身寒微、无权无势,绝无迎娶丞相千金的资格,只得步步为营、运筹帷幄,一头扎入储位纷争的漩涡之中。
与此同时,温昭的青梅竹马——此书的大反派,得知二人情愫,心生妒忌,三番五次派遣刺客截杀男主角。其中一回刺杀凶险至极,逼其走投无路,纵身坠崖。温昭闻听此事,怒扇大反派一记耳光,从此与他恩断义绝,而后火急火燎、孤身一人、单枪匹马前去营救男主角。
大反派苦心策划的刺杀顺理成章沦为两人爱心树的助攻营养液。
大反派不死心呐,自此更加疯狂,抛却军务、荒废战事,整日所思唯有构陷、刺杀男主,赢回女主。期间还有各种花样炮灰绿茶女配白月光轮番上阵,将男女主本就一波三折的感情线搅得风雨飘摇,误会丛生。
沈卿卿尚能耐着性子读下去,一则素来不喜半途而废,二则这位作者挖坑成瘾,每两三章便抛出蒙面神秘人,或是关键时刻言语含糊的谜语人,悬而未决的伏笔挠得人心痒难耐。
她吐槽完,便坚持看最后一册内容,尿胀的不行了才起身准备去厕所,也因此起身太猛,脚底一滑,直接摔穿了。
而书里的男女主却还在误会重重五百页,她逃他追三百章。
沈卿卿重重叹了口气,她阅尽千本网文,从未见过这般只顾挖坑、不肯填坑的作者。这分明就是披着权谋的皮子,上演着恨海情天,狗血情爱的内容。
就这拖沓狗血之作,竟能霸榜榜首、风靡全网?
究竟是文荒的饥渴?还是品位的崩塌?
再次醒来,入目的是一顶栀子花绣金丝织锦帐顶,身下精工镂雕四柱拔步床,双层柔滑素绫帷幔层层垂落,如流云覆榻。
沈卿卿曾想过,有朝一日若真穿越古代,万不可如古早二傻子一般叫喊着“这是哪里?拍戏吗?道具挺逼真!”“卧槽,我这是穿越了?”“我头好痛,好像失忆了!”这般行径不仅尴尬至极,更是雷的没边。
她撑着锦褥坐起身,侧头望去,外头的烈日白光透过多层镂空古典花格木窗棂射入屋内化为暖光。离床三米远靠窗的地方放着紫檀书案,案上熏炉线香弥漫在空气中,若有若无,气若幽兰。
如此的装修风格,无不体现了一个“古色古香,金碧辉煌”。
“这……给我干哪来了?”
沈卿卿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缓了半晌,她抬眼细观屋内陈设,这般富丽华贵的居所,倒与书中女主温昭的身世相合。温昭生母乃是川靖重氏嫡女,川靖重氏富甲天下,稳居全书富豪榜排名第一。
一念及此,沈卿卿迫切想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模样,书里对女主温昭的容貌可谓极尽溢美,几乎每个配角出场必先赞叹一句女主倾城姿色,姿容无双。
现代的自己长得也算不错,可她还是好奇纸片人的美貌究竟有多么惊为天人。
脚刚一沾地,还未走出,瞬间腿软软的像刚跑了八千米一般,整个人直直向前跌去。
钻心的痛感袭来,沈卿卿忍不住骂了句国粹。
恰在此时,一道俏丽的身影捧着药碗推门而入,见她摔落在地,失声惊呼:“郡主!”慌忙搁下药碗,快步上前将她搀扶坐好,眉宇间满是关心:“郡主可还好?可有何处磕伤了?”
郡主二字,如一记惊雷撞入沈卿卿心神。
等一下?
什么玩意儿?
她记得女主没啥头衔封号啊?
【系统接入中——】
什么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