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暗处的司马砚驰脸上一闪而过的阴狠。
书生激动的大喊:“你们看!我说的没错吧,我真的有写,只是不知为何……消失了。”
江逾白看向墨简,后者会意,点燃蜡烛后,小心持着纸张,缓缓移到摇曳的火光上方烘烤,素白纸上渐渐浮起浅淡的黄褐色纹路,纹路慢慢清晰,一行行工整有型,行云流水的诗文缓缓显现,完整展露在众人眼前。
书生热泪盈眶,对着墨简不停感谢,想要把纸交给江逾白却被沈挽清拦住,书生疑惑,就见沈挽清拉着他走到刚才几位起哄者面前,厉声问道:“这是什么?!”
那几人面面相觑,道:“字……”
沈挽清继续道:“知过而致歉,”说罢,将后面的书生推上前来,道:“道歉。”
书生道:“对不起……”
沈挽清扶额,对他道:“我不是让你道歉。”说完,看着对面几人。
“对不起……”
谢玉宁一脸玩味的看着,转身对江逾白道:“侯爷,竟然有人敢在您面前行这等构陷之事,不得给众人一个交代?”拿过书生的作品,揶揄道:“这字写的这么好,倘若没有北凰郡主在,那可真的要演一出“窦娥冤”了。”
江逾白嘴唇微勾,“三皇子说的是。”转身问那书生道:“你叫什么名字?”
书生忙拱手道:“小生贱名任道远。”
江逾白一双丹凤眼微微眯起,拿过任道远的作品细看了一番,心中已有大概,让人送到后室评选,对墨简道:“去查。”
谢玉宁坐在上首,江逾白在副位,其余众人老老实实坐在位置上,等待最后的结果和调查的真相。
很快,几位评选的大人带着作品从后室中走了出来,对谢玉宁和江逾白拱手道:“三皇子,侯爷,结果已经出来了,是否现在就公布?”
谢玉宁嗯了一声,扬了扬手。
为首的杨大人命人将圣上御赐的奖品拿了过来,“诸位,这便是今日获胜者的奖品。”锦盒开启,一套御制文房四宝展现眼前:白玉嵌珠紫毫笔、描金云龙贡墨、洒金澄心堂纸、雕盘龙端砚,金玉相辅,乃宝中极品,价值连城,“当然,也可选择入翰林院为官。”
锦盒盖上,杨大人咳了一声,正声道:“今日,书艺大比的第一名是……任道远!”
此话一出,满堂哗然,惊讶声不绝于耳!
靖彤忍不住对沈挽清道:“真没看出来呀,你是不是知道他有这实力,所以大着胆子帮他的?”
沈挽清笑道:“我只是刚好看过一个画本子,里面的主人公就是这么被陷害的。”她也没想到任道远看着呆呆的,竟这么能耐,不过他!这名字也挺有意思的,任重而道远,莫不是后期会是个牛x人物。
谢玉宁侧身靠近江逾白,举扇掩唇道:“他是不是就是那个吴兴才子?”江逾白点头,吴兴才子任道远,三岁识字,七岁作诗,十岁一篇文章引的无数学子争相讨论,任道远不可置信的站了起来,声线不自觉抖动:“……我是。”
杨大人准备让他上来领奖时,墨简押着一个青涩面孔,侍从装扮的人走了进来,按着他的肩膀跪在地上,而后对江逾白拱手道:“侯爷,正是此人扮作侍从,替换了任公子的墨水。”
谢玉宁道:“抬起头来。”
侍从被抓进来时一直低着头,墨简抓着他的头发,他被迫仰起,任道远看清地上跪着的人后,脸色一变,喊道:“高乔?怎么是你?!”
江逾白出声道:“认识?”
任道远点点头,道:“他与我同为进京赶考的学子。”二人相识多年,进京这段日子同吃同睡,相互鼓励,因他较为年长,任道远一直视其为亲哥相待。
江逾白扯了扯嘴角,道:“哦?那就有意思了。任公子不妨自己问问他为何要冒着扰乱比试的罪名,构陷于你,毕竟一经查出,别说继续科举了,便是问罪全族也未必没有可能。”
那人闻言,睁大双眼,语气又急又怒:“你胡说!他告诉我只会关几天牢狱不会有别的什么罪责!”
“放肆!”墨简狠狠掌掴了高乔两巴掌,“对侯爷尊重一点。”
江逾白起身走到高乔面前,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他道:“这么说,是有人指使你干的了?供出幕后主使,将功补过,说不定能免去对你的责罚。”
高乔垂下眼睑,似在思考事情的利弊,座位上的司马砚驰一脸淡然的看着高乔,他清楚,高乔不会,也不敢供出他,高乔全家的性命都在他手上捏着呢。
高乔仰起头,擦去眼角余泪,坦然道:“无人指使,全是我自己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