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阵阵哄闹喝彩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打断了她们的聊天,四人好奇心起,纷纷起身往前方走去。
途中,婧彤问清马场来历,顿时面色微沉,跺脚了跺脚,气道:“原来这个马场是司马砚驰的!早知道是司马家的我就不来了。”
沈挽清一惊,怎么又是这家伙,还真是哪都有司马家的身影。
连悠轻声劝道:“来都来了,不必介怀。只是我听闻,司马砚驰前日触怒圣颜,已然被禁足府中,如何会在此处驰马?”
众人抬眸望去,草场中央,司马砚驰正与一位世家公子角逐马术,他所骑的绝影马乃是世间珍稀名驹,奔行如风、绝尘而去,转瞬便将对手遥遥甩开。
奔行途中控缰自如,闪躲障碍、调整步速游刃有余,待骏马踏过终点线,看台之上叫好之声轰然响起,诸多士族子弟纷纷出言称颂。
但沈挽清明显看到,司马砚驰在那位公子的乌雅马即将超越自己的时候暗中伸手将一枚针形暗器钉入乌雅马体内,致使骏马受惊滞步,骤然落后数丈。
喧嚣称颂声中,司马砚驰策马悠然绕场而归,身姿张扬、意气风发。
输了的那名公子面色很不好看但也不敢说些什么。
“不算快。要我说,论马术,柳氏公子才是真正的前无来者,绝无第二!”
满堂奉承声声不息,一众的奉承声中杀出一位不速之客,一石激起千层浪,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争论起来。
“我们在这高谈阔论有什么用,依我看,再比一场看看结果才是硬道理。”
看台众人异口同声,连连附和,皆起哄要求二人再度对决,一较高下。
司马砚驰将他们的言语一字不落听在耳中,先前得意的脸色瞬间僵住。
他素来心高气傲,最厌旁人较论他技不如人。较论的事偏偏是他喜爱的马术,较论的人偏偏又是柳让尘,前些日子刚在他手上吃了瘪。
不甘和愤懑齐齐涌上,手上缰绳猛的调整了方向,来到柳让尘身边,斜眼冷睨,喝声道:“柳让尘!敢和我比一场嘛!”
柳辞盈见状真是恨死那些碎嘴子了,她上前几步挡在柳让尘面前,柔声婉拒道:“抱歉,司马公子。我阿兄前几日不慎伤了腿脚,不便骑马。今日他只是伴我前来的。”
司马砚驰冷嗤一声,言辞锋利逼人,暗含威胁,道:“本公子听说前两日柳大人不知怎的,在朝堂上突然就犯了病吐了血,现在应该还在府中养病吧。柳小姐倒是孝顺,不关心自己的父亲就算了,还跑到这里寻欢作乐,哈哈哈哈哈,本公子可真是学不会!”
柳辞盈:“你!”
柳让尘拉住柳辞盈,对她摇了摇头,走出几步,对司马砚驰拱手道:“司马公子,不是要比试吗,请。”
凌霜望着这一幕,低声轻叹:“被司马砚驰这般阴鸷小人盯上,着实是无妄之灾。”
沈挽清想到刚才司马砚驰的暗手,趁人不注意,悄然走过柳让尘身边,低声一句:“小心,他会用暗器。”
柳让尘一惊,抬头看了一眼沈挽清,微微点头表示感谢。
须臾,两骑飞驰,柳让尘骑术精妙,转瞬便将司马砚驰远远甩开。
看台场边议论四起:
“快看!司马公子要被赶超了!哎呀遭了,我的银子要没了~”
“你看,我就说柳让尘骑术更胜一筹吧!”
“不说了,快快快,都拿钱拿钱……”
“不对!情况好像有变。”
眼看与柳让尘的差距越来越大,司马砚驰目露凶光,手摸向了袖口的毒针,瞅准机会瞄准柳让尘后背射去,谁知柳让尘早有戒备,眼角余光时时望向身后,一个侧身从容躲开。
看台上的人看不到司马砚驰的小动作,全然不知其间隐秘凶险。
终点近在咫尺,胜负已定。柳让尘目视前方,准备一鼓作气率先冲线。
未料司马砚驰一计不成,骤然勒转马头,策马直直朝着柳让尘冲撞而去!
看台一片惊呼。
沈挽清:“该死!”
变故突生,刺骨剧痛席卷全身,柳让尘猝不及防被被疾驰的骏马狠狠撞落马下,右腿来不及收回,生生遭马蹄狠狠碾过,发出一阵痛嚎,“我的腿……”
柳辞盈失声惊呼:“哥!”
司马砚驰不曾回头,自顾自策马奔过终点,强行夺下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