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挽清直奔二楼,在一排排书架前仔细寻找,“有了!”她抽出一本名为《道家学说》的书,足有三寸多厚的书,防止有漏掉的她又仔细一本本找了过去,确定就这一本。拿着书坐在桌前,一页页快速翻看起来。
太阳渐渐西斜,已是下午。
沈挽清翻看了快三分之二的书页之后,终于在这一页找到答案,小声念了起来:“阴阳异位,本命倒置……夺舍……移居……换命?!”沈挽清呼吸一滞,脑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她继续阅读后面的内容,翻过一页时发现这一页与其它页不同,比其它页要厚,而且页码也不对。
“阿七!”沈挽清朝楼下喊道。
阿七急忙跑上楼来,问道:“郡主,怎么了?”
沈挽清:“可有刀片借我一下。”
阿七从袖中取出一个用黑布裹着的,薄如蝉翼的刀片,“郡主要做什么让属下来吧。”
沈挽清把书推过去,捏起那张较厚的书页对他道:“这是两张黏在一起的,你帮我把它分开,尽量不要破坏上面的文字。”
阿七按沈挽清的吩咐,慎之又慎,将两张纸彻底分开的时候脸上已经渗出了不少汗水。
沈挽清:“多谢。”
阿七见沈挽清在这看了半天的书连午饭都没吃,询问道:“郡主,属下去给您拿些吃的来吧。”
沈挽清:“不用,我不饿。你先下去吧。”阿七微微俯身告退。
两张纸分开,沈挽清拿起桌上那张被夹在两张书页之间泛黄的纸。打开来看,上面用小字详细记录了两个人的生辰八字,性格喜好,但未标注姓名。
底下还有一行字:初心未改,故人安在?
沈挽清发现故人的“故”字起了皱,像是滴了一滴眼泪在上面,指腹轻轻掠过,感受着凹度不平的纹路。
这张纸是沈昊写的吗?
沈挽清对着这张纸发呆许久,如果是沈昊写的,那结合前面发现的线索,此刻她心中已有一个大胆的猜想:沈昊说的故人就是谢威,而非现在龙椅上的那个谢威;他逆天改命,利用云箴夺舍谢威;并在云箴和沈昊察觉时杀了他们灭口!
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的通“谢威”为何要逆天改命。沈昊发现相处多年的好友的变化,心下存疑才会去调查这些,从而丢了性命。猜想落地的瞬间,一股刺骨的恐惧顺着脊背直冲头顶,沈挽清捂着心口,浑身控制不住地轻轻发颤。
如果自己的猜测是对的,绝不能让谢威察觉自己已然知道了真相,此人城府之深、手段之狠,到时整个永安王府都会遭殃!还有临语真,她得去提醒他。
沈挽清将那张重要的纸小心折好放在贴身荷包里,把《道家学说》放回书架,压下眼中翻涌的惊骇,故作如常地调整呼吸,若无其事的走下楼梯。离开藏书阁,出了王府。
一路打听,来到了星斋。一个院墙外的中门上挂着一个木牌,上面正是“星斋”二字。
沈挽清走上前,敲了敲门。
须臾,“吱呀”一声,门打开,走出一个白色道袍,眉目疏朗,手持拂尘的年轻道长,他看到沈挽清后轻声问道:“姑娘,何事叩门?”
沈挽清道:“我找临语真道长。”
那白衣道人“噢”了一声,道:“姑娘,你来的不是时候,他刚刚才出了门,我也不知他上哪去了。”
“那,”沈挽清咬了咬唇,语气焦急:“等他回来能否请道长帮我告知他一声,就说永安王府北凰郡主有急事找他!”
白衣道长霁颜浅笑道:“姑娘放心。定一字不落带到。”
沈挽清往回走。“清清!”
沈挽清脚步一顿,转头看去,一辆马车停在她身边,马车帘掀起,是温昭。
“昭昭,你怎么在这?”
温昭道:“听说海棠山的秋海棠都开花了,正好今天天色不错,怎么样,要不要和我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