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沈挽清回过神应了一声,“呃……”沈挽清垂眸深思,她此前就疑惑谢威如此多疑为何当初不一举灭了永安王府一劳永逸?现在想来,既然那个东西能让他觉得永安王府会谋反,会不会是类似虎符之类的东西?莫非谢威也觊觎着那个东西?
“我也不知道那个东西是什么。或许阿娘……”
“不行!”沈墨珩连忙摆手,“绝对不能让阿娘知道。否则以她的性子,肯定要提剑直接找谢威拼命去了。”
沈挽清:“好吧。”
沈墨珩打了个哈欠,已经很晚了:“阿姐我先回去歇着了。这事后面再说吧,你还是想想怎么和阿娘解释一下锦瑟的事,总不能伺候的好好的一个大活人突然就不见了吧。”
“……好。”
沈墨珩离开后,沈挽清再也支撑不住发软的身体,跌下秋千,跪坐在地浑身止不住的颤栗。
锦瑟吐血而亡的画面历历在目,沈挽清捂着心口忍不住干呕起来,午时和晚间她并未进食,吐出的只有胃里的酸水。
从得知惊天阴谋到被追杀最后亲眼看着相处多日的人死在自己面前,沈挽清一天下来紧绷的神经彻底断了——说到底沈昊的死和她有什么关系?谢威逆天改命与她何干?主线剧情崩了又如何?!她为什么要去多管闲事?
她不想继续了,她想回家,她不想再待在这了……
泪水顺着脸颊流淌,滴在手背裸露的伤口上,可这份痛抵不上沈挽清内心的纠结,她只想活下去而已,为何麻烦总是找上她。
月亮渐渐向西沉落,素白的银光慢慢偏下倾斜,地面上投射的影子转向东边。
沈挽清是被冷醒的,她擦了擦脸上干掉的泪渍,费力的站起身摇摇晃晃的要朝房间走去,刚走了几步,脑袋一阵眩晕,好像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清冷竹香的味道。
刚准备转身看个究竟,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后栽倒,摔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她费力的睁开眼睛,只看到了一片模糊的白色影子,脱口而出道:“你是……白无常吗……”
只听那人轻笑一声。
一直抱着她走到房间将她放在床榻上,随后听到一声很重的摔倒的声音,接着又是一道女音响起,再后面就听不清了。
沈挽清睡得很不踏实,她梦到自己回到了现实世界。
她开开心心拿着书和舍友奔跑在赶早八的路上,刚坐下时讲台上的老师突然用手指着她,眼球凸的快要爆出来,发出一阵刺破耳膜的尖叫声后,语气狠厉,声音宛如恶叉:你怎么在这!你不该在这!快回去!
紧接着,周围的同学像是被诡异附体一般,皆转过头,嘴角咧着不正常的幅度怪笑,眼球暴凸,狠狠的瞪着她,嘴里重复着:快回去!快回去!快回去!
沈挽清尖叫一声,场景幻化……
老师的脸变成一张完全陌生的脸,那张脸不断发出“咯咯咯”的怪笑,她站在了冰湖边,周围冷冽的寒风呼呼作响。沈挽清问:“你是谁?”那张脸停止了笑,两秒后只见他的嘴越咧越大,越咧越大,喉咙发出更为凄厉阴恻的大笑:“我……就是……你找了……好久的……谢威。”声音像是闷在喉咙深处、隔着一层湿冷腐布挤出来的。
沈挽清来不及说话就被谢威推进身后冰湖,觉得马上就要窒息而死的时候又被他抓起来。场景瞬间切换成了炼丹房,谢威二话不说把她扔进炼丹炉里,说她是妖炼成精,要把她炼成仙丹吃掉,炉内温度不断升高,绝望之际,化身齐天大圣的沈墨珩突然出现,经典名台词一说完就一脚踢翻了炼丹炉,“哐啷!”她直接被震醒了。
沈挽清睁开了眼睛,只觉得喉咙干涩刺痛,难受的皱了皱眉。“清清你醒了。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吗?”梅氏坐在床边,一脸担忧的看着她。
“阿娘……”沈挽清张了张嘴:“我想喝水……”
“好。”梅氏倒了一杯水扶起沈挽清,亲自喂到她嘴边,“你这孩子,前天遇刺怎么不告诉我呢?逾白他都告诉我了,锦瑟护主殉身,你不必太伤心,为娘已经让人好好安葬了。”
“前天?护主殉身……”沈挽清微微一怔,哑声道:“阿娘我睡了多久了?谁扶我进来的,我记得我昨晚……”
“你睡了两天了,这会快酉时了。”梅氏回答道,“要不是阿珩发现你把你抱了进来,你就要发着烧在外面躺一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