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容骁喊道。
容怀锦往马车看了一眼,示意容骁稍安勿躁,回过头抱了声歉:“郡主,时辰快到了,我该走了。郡主想谢我的话就替我给师父上炷香吧,告诉他我做到了。”容怀锦微微一笑,向沈挽清施了一礼。
沈挽清俯身还礼,轻声道:“车行路远,太子殿下多多保重,后会有期。”
容怀锦微笑:“后会有期。”
“咦,南诏太子呢?”沈墨珩见就沈挽清一个人提着东西走了进来,问道。
沈挽清抬手把菱角糕和茱萸酒放在桌上,道:“他是来告辞的,已经启程回南诏了。”
沈墨珩打开了装着菱角糕的方盒,样式精致,香味扑鼻的十六块菱角糕摆在玉盘上,令人垂涎欲滴,临语真的目光也被气味吸引过去。
沈墨珩问:“这些都是他送的吗?”
沈挽清微微颔首。沈墨珩拿起一块菱角糕递给临语真,又拿起一块自己尝了起来:“……话说,南诏太子真是阿爹收的徒弟?”
沈挽清拒绝了沈墨珩的投喂,喃叹道:“我倒觉得他们更像是知己。”
俱怀鸿鹄志,同抱济世心。
只是沈挽清内心有股不安,她老觉得其中有诈,原书中南诏历代国君皆有一统天下的野心,此番竟然会同意容怀锦和平共处的意见,“临语真,你知道南诏皇室的成员情况吗?”
临语真喝了一口茶水,咽下口中的糕点,道:“知道的不多。南诏现任国君只有三个儿子,除了我们在宴会上见到的南诏太子容怀锦极其胞弟容骁是南诏皇后所出以外,还有一个二皇子,名为容戟,据说其母是宫女出身。”
“阿姐,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沈墨珩嘴里还有没咽下的糕点,声音含含糊糊的。
“没事,就随口一问。”沈挽清道。
“轰隆!”一道巨响划破天际,随后又传来几声兵器碰撞的声音。
临语真打趣道:“今日永安王府可真是够热闹的。”
三人来到院外,王府围墙边,几名暗卫拿着刀正架在一人脖子上,那人坐在地上,一脸惶恐。
沈墨珩讶异:“三皇子?!”
沈挽清使了个眼色暗卫收刀重新隐入暗处。
“真的是吓死我了!”谢玉宁捡起掉在地上的折扇,拍了拍胸脯,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沈墨珩和临语真上前把他扶了起来。
沈挽清调侃道:“三皇子怎么不走正门?穿着一身黑偷偷摸摸的打算改行当贼?”
“我……”谢玉宁分别瞅了一眼沈墨珩和临语真,沈挽清了然道:“你直说吧,他们都是自己人。”
“你遇刺那会我就想过来了,可惜被宫里事务绊住走不开。又听说你病了,今日得知你醒来就想过来瞧瞧你,顺便试一下王府守卫合不合格咯。”谢玉宁靠近沈挽清几步,压低声音道:“还有朝纭的事,谢谢你。”
沈挽清笑道:“小事。毕竟我们是……”
“诶诶诶!你们干嘛呢,说话就说话,靠这么近干嘛!”沈墨珩挤入二人中间,拉着沈挽清远离谢玉宁些许,悄悄附在沈挽清耳边叮嘱道:“阿姐,你可千万不能喜欢三皇子,听说京城一半的女子都想嫁他,你竞争对手太多了。而且三皇子母族景氏早在十多年前就灭族了。这个……不能考虑……不考虑……”
“你想什么呢,我不喜欢他。而且现在王府处在这么危险的境地,你姐姐我哪有心思想别的。”沈挽清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上前给谢玉宁介绍起临语真。
谢玉宁盯着临语真的脸,怎么看怎么眼熟,“道长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总觉得……似曾相识。”
临语真心里咯噔一声,深怕沈挽清把他扮丫鬟的事说出来,率先道:“我瞧殿下也是一见如故呢哈哈哈……这莫非就是卦书上说的前世缘分今生相逢?故小民与殿下才这般投契相得。”
“一定是这样!”谢玉宁早知白云观的人厉害,现在可算有了抱大腿的机会了,二话不说拉着临语真就要当场拜把子,“来来来,临兄,今日当着世子和郡主的面,我谢玉宁今日……呃,敢问临兄年齿几何?”
临语真连忙摆手,“不敢当不敢当。小民虚度一十有九。”
“那就是比我小。”谢玉宁道:“我做大哥,你是二弟。二弟放心,以后有需要大哥的地方只管吩咐,遇到危险也可传信于我,有我在……”
沈挽清看着谢玉宁二人,无奈扶额。
这几日,婧彤三人来看望沈挽清一次。温昭也来了一次,说已经成功和池遇会面,想带着池遇和沈挽清碰个头。沈挽清告诉温昭现在王府的情况,实在不宜出门。
于是这一日,温昭就带着池遇上了永安王府。
沈挽清坐在茶房等着,就见温昭领着一个八尺高,带着帷帽,一身轻衫白衣的男子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