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觉身旁没人,许冽舟慢慢停下脚步,回头。
刚才还一脸惬意的小室友现在站在刺目的光里,两只手握拳垂在身侧,活像只胀气的河豚。
许冽舟想笑,他转身走回去,挡在她面前,伞也倾向她那头,阴影将她遮的严严实实。
“怎么不走了?”许冽舟轻声问。
“晒,热。”祝秋闷闷不乐答。
许冽舟笑说:“啊,站这儿就不热了?”
“也热!”祝秋仰头不满,“你走路慢吞吞的,照你这速度,我已经在家里吃完十根雪糕了。”
她上下打量了下,指着他肩上披着的蓝白格子衫,真诚提出建议:“要不你披这件衣服遮阳吧,我自己撑伞。”
“那不行,”许冽舟隔着墨镜看她,“这样披着好看。”
祝秋:“……”
神仙也有选择拒绝的权利,今天就算是菩萨来了她也要自己撑伞走。祝秋一把夺过伞,扛肩上飞快往远处的三层小楼走去。
被毫不犹豫丢下的许冽舟愣在原地,脚边草丛蹿出一只小土松。
“哈哈哈,没想到二哥你也有今天啊。”
稚气少年音响起,土松晃尾,遥望快到跑起来的祝秋感叹:“不愧是天庭长跑第一啊,难怪你被比下来呢。”
许冽舟睨了眼土松,蹲下来把它脑袋上的碎叶子拂去:“许绥山,你没事多去后院门口晃晃。”
“为啥?”
“她想家了,”许冽舟的手搭在弟弟脑袋上,“你多去找她玩,她会给你烤香肠吃。”
许绥山眨巴了下眼睛,笑说:“好耶!她抱得我可舒服啦。”
“不许让她抱。”
“哦……”
许冽舟站起来,把衬衫解开套身上,大步往家走。
许绥山要小跑才能跟在他旁边,他好奇问:“二哥,你咋突然对她那么好,你俩在天上不是总争得你死我活吗?”
许冽舟的脚步缓下来。
犬族只有在成年后才会化成人形,恰逢他成年之后常在家族里修炼,出门也多以原型出现,所以祝秋没见过他化成人形的模样,现在自然就没认出他来,他也能十分坦然地借她的神力完成他的任务,顺便还能逗逗她,一雪前耻。
许冽舟看向不远处的小院,轻轻说:“她在人间过得好,我才能借她的神力融我的灵力。”而且,她刚才红眼睛的样子很不好看,隔着墨镜都觉得刺眼抓心。
·
后院儿木门推开,祝秋拎着一大袋子雪糕跑进屋,收伞、换鞋、洗手、开空调,一条龙做完,脱力坐进客厅的沙发里长叹。
舒服了。
甜品店下午再营业,她扒拉扒拉袋子,挑了个香草味的雪糕,大快朵颐地吃起来。
玻璃门拉开,顶上的风铃哗啦作响,许冽舟也提着两大袋子回来,穿过客厅,余光快速瞟一眼被冻的直捂牙的祝秋,阔步流星进厨房,把袋子往料理台上一搁,窸窸窣窣半天,洗了碗青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