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秋。”
清冽却染着点哑意的气音溢出喉间,许冽舟的视线凝在近在咫尺的粉唇,呼吸渐渐在克制中悄然急促起来。
像是被灼热的呼吸烫到,祝秋脑袋空白,下意识往后缩,在失去平衡的瞬间,腰后猛地揽过一只手,将她往前带。
膝盖重重地磕在硬瓷砖,许冽舟眉头皱都没皱,全然看着怀里懵圈的祝秋。她的手无意地抵在他胸前,指头虚蜷着,杏眼迷茫又无措,是副无辜的模样。
而她身后装红豆的篮子被突然的动静晃倒,连串的小红豆噼里啪啦地掉落在地,高高低低地弹跳着,直到最后一颗红豆碰到手背,祝秋回神。
几乎是同时的——
“你没事吧?”
“有没有摔到?”
听见彼此的话语,两人怔愣了几秒。
“没事。”
“没有。”
默契度太高,祝秋旋即避开那对视良久的目光,许冽舟也僵硬地松开覆在她腰后的手,站起身。
祝秋低垂睫毛,轻颤着。
刚才她在想什么?她竟然会想许冽舟的嘴巴尝起来会是什么味道?
视线里却徒然出现一只手,掌心朝上,她仰头看,许冽舟微弯腰,低头看着她,像迎接尊贵公主的王子。
祝秋犹豫了下,慢慢将手放进他的手心,温热的力道一收,拉着她的手将她拉了起来。
就像王子接住了从南瓜车下来的公主,脚边全是凌乱的豆子,几乎无处下脚,许冽舟虚环着她的腰,却始终没碰上。
周身都是他的气息,祝秋有点受不了。她感觉自己的脑袋很热,像煮沸的烧水壶在蒸腾冒气。
装逃避的鸵鸟计划要失败了,可她不想放弃,但她现在能把脑袋埋在哪里呢?
目光缓缓聚焦在正前方,仿佛隔着衣料也能看见他胸膛的起伏。
埋他胸口?
这怎么可能!
脸颊像有火在烧,在灼,鸵鸟计划破碎,祝秋闭了闭眼,扭头装作无事发生,踮起脚尖往空地挪,尴尬地蚊子哼哼:“豆子掉了,你脚边掉得多,能不能帮我捡捡?”
背后隐约飘来声气音的笑,祝秋没敢回头看,默默地把在补光的灯关掉,淡淡的旖旎消失殆尽,只留下天花板的白炽大灯。
颗颗红豆被捡了起来,全部装回篮子里,许冽舟晃了晃篮子,抖掉灰尘,而后放回原位。
他站在祝秋身后,看着她柔软的侧脸,耳朵根泛着淡粉,像剥了皮的水蜜桃。
许冽舟抿了抿唇,天知道和祝秋近距离接触时,他差点就想亲上去了。
好险,忍住了。
可能是察觉到他的目光,祝秋的眼睫忽地抖了下,连忙局促地拿着抹布擦操作台,很忙的样子。
浓香的姜汁味弥漫于空气中,祝秋想起自己在煲姜糖水,分量不多,大概是两人的份。
是个逃避的好机会,祝秋揭开锅盖,雾白水汽蒸腾,扑在手腕上一阵灼热,她飞快放下盖子,汤勺搅拌了下,小声问默默黏过来的许冽舟:“我……我煲了点姜糖水,喝吗?”
眼底闪过几分诧异,许冽舟撑着身子,看着忽然自信发问:“给我煲的?”
他越想越觉得在理。
早晨套到她承认自己喜欢他,外头在刮台风,雨下的那么大,这不巧了,特地为他煮姜糖水驱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