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易之指尖微紧,往日温润的眉间此时已添冷肃:“殿下不必惊慌,太子狠辣,已是人人皆知,朝堂上反对的声音不在少数。”
话音未落,殿外忽然箭刃破风,弓箭擦着三皇子的耳畔飞过,暗卫杀手已经破门而入,杀气铺面,刀光剑影。
“杀!”
一声令下,几位黑衣拿起剑便向邓易之和三皇子砍去。刀锋已至喉前三寸。邓易之眼疾手快,一把将三皇子护在身后,抽起案边的配件格挡。金铁交鸣之声骤起,刀尖自下而上斜挑起,邓易之虽然是文臣出身,但自幼习得防身之术,但仍敌不过对手人多,肩头已被利刃划开一道血口,衣袖尽燃成一片鲜红。
殿内打斗的巨大声响,终于引来了三皇子府内的护卫,暗卫见事不妙,立刻撤离。
邓易之追出殿外,这些暗卫极好,不是寻常杀手,只见他们身手矫健,追出殿外的时候,身影早已消失。
他忽然想起乔菱,想起那张可爱俏皮的脸,想起来两人在学堂的小闹,想起琴弦之下未曾说出口的心意。
或许不曾表述出口是正确的选择,如今的他身陷朝中政局,身涉谋护逆主之路,一步踏错便是满门抄斩,生死早已由不得他。若是再和她牵扯,便是也将她拖入万丈深渊。
与她一起的时日,便是毒,令他欲罢不能,令他无法自拔。
越是贪恋她的美好,越是将她带入危险之中。
无论是如何滚烫的情感,在都从此刻开始强行按捺。
这一夜之后,少年的性情大变,他收敛起自己的少年意气,隐忍断情,将那点温柔和喜欢深深埋入骨血。他决意要辅佐三皇子隐忍筹谋,积蓄力量,共筑家国安宁之基。
不登高位,不定大局,绝不见她。
因为他从来不是为了一时的欢喜,而是来日手握权柄,天下四海清平,与她安稳共度一世。
一个月后的乔府内。
“小景,邓易之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学堂里了,倒是少了很多乐趣。”乔菱把玩着手里的挂件和小景说。
“小姐,邓公子在翰林院任职已久,本来就不必去学堂。”
“那奇怪了,我怎么前段时间总是在学堂里碰到他。学堂里少了这么养眼的帅哥,就更不想去了。”乔菱疑惑的看着小景说。
“那我就不知道了。”小景说。
“我已经认真学习一个月了,既然学堂这么无聊,不如明天早点逃学去城外的小铺子买杏干吃。”乔菱心里暗喜,已经想好明天的计划了。
“小姐,你现在怎么这么胡闹。”
“好了好了,小景,我要睡了,你快出去吧。”乔菱笑着推着小景出门,然后关上房门,开心的表情一直洋溢在脸上。
次日,城外。
“老板,我要二两杏干。”
”好嘞,姑娘,包好给您。一共是二十文。“杏干铺子老板把包裹递给乔菱。“姑娘,你自己一人出城来的么?”
“对呀,怎么了。”
‘姑娘趁着时候还早,赶紧回城吧,自从新帝登基之后,世道乱的很,城外常有流寇出没。“老板嘱咐道。
”嗯嗯,谢谢老板,我会注意的。对了老板,你平日在城外遇见的人多,知不知道有个湖,那湖面上立着五颗柱子。”乔菱向老板打听道。
“有五个柱子的湖,没听说过。”老板摇了摇头,喃喃说道。
“好吧。”
乔菱拿着杏干,杏干甜甜的,她心里却开心不起来,已经打听好几个月了,从城内到城外都打听不到这个地方。
乔菱在穿越过来的时候,便是不慎从湖边落水,仔细想来这个湖的特别之处,就是湖面上有五个奇怪的柱子,就跟法阵一样。等她醒来穿越过来的时候,原本的乔菱也是从水里救了上来,但是那个地方是乔府后院的池塘,与那个湖没有半分关系。乔菱也试过几次,跳入那个池塘,但是没有任何反应。
乔菱只是数次从梦里梦到这个湖,这个湖在这个世界也存在,只是现在不知道在哪。
乔菱回去的路上却被两个穿着破烂的青年男子,将乔菱一把推倒,把她系在腰间的钱袋抢走,转身便迅速离开。
“这世道还真是要大乱啊。”乔菱怒气冲冲的喊道,但周遭却没有一人。、
“小偷,强盗,真是没天理,祝你俩喝凉水都塞牙,哎呦真是气死我了。”
乔菱心里也是害怕的,没有敢追,赶紧往回城的方向上走,却见到了正在逃亡的一群流民。
破败不堪的衣物,瘦黄脸颊,饿的已经脱相。
乔菱心里一阵颤,望着满目疮痍,自从新帝登基以来,朝堂动荡,兵祸四起,百姓过的苦不堪言,望着满目疮痍的景象,乔菱心里喃喃,纷乱的世道,何时才能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