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大人身份何等尊贵,日理万机,岂会因为这种小事,你这种身份的人至公堂对簿。若叨扰了丞相,便是罪加一等!”
“明明叫丞相来一趟,一对便知,你却不肯传,反倒想直接定我的罪,这算什么审案子?”乔菱听着府衙的办案态度,明明就是有人故意想栽赃陷害,且这里一定要给她一个教训。
主事将一副卷轴打开:“这就是你说的丞相墨宝,竟验定是仿冒丞相之笔。”
说罢,主事抓起案几上的签子,狠狠掷在地上。
“将她杖十,关押两日,以示惩戒。“
乔菱硬声道:”我爹好歹也是昭武将军,你们敢这么对我。“
”将军之女,也应遵守我朝律令。今日判刑已是看在乔将军的面子上。还不赶紧行刑。”案桌后的主事赶忙下令。
两侧的衙役将乔菱狠狠按到在地,乔菱吃力间跪趴在地上,粗砺的手掌死死的扣着她的肩背,乔菱此时在努力挣扎,棍棒此刻已经落下,伴随着乔菱此起彼伏的叫喊声。
乔菱此刻内心想,他们这群人分明就是看准了她爹不在城内,不知道是不是她爹得罪了什么人,趁他不在,先拿他闺女开开刀。
杖刑结束,两侧的衙役松开乔菱的肩膀,乔菱笨拙的抬起带着手铐的手,轻轻摸了一下屁股,“嘶——,真疼啊”,然后踉跄的撑地起来,索性只有十丈,这要多打几下怕是自己都站不起来了。
堂上的主事冷眼地看着她,沉声开口:“现在带下去,关押起来看守。”
乔菱此刻已经放弃挣扎了,打也打完了,现在就是关两日,无妨无妨,但还是压不住心中的怒火,朝着堂上翻了个白眼,内心嘀咕了一句:“狗官!”,便被带去了大牢里。
乔菱被一把推进去,整个人差点倒在地上,狱卒将门上锁。乔菱“切”了一声:“不就是关两天嘛,关就关。”只是乔菱此时的肚子已经咕咕叫了,乔菱一瘸一拐的坐在墙角。
还在集市的小景刚买完乔菱给她的清单上的东西,却怎么都没找乔菱,便先独自回府。结果三个时辰后乔菱还是没有回来,小景察觉不对劲,又赶忙回集市上去寻乔菱的下落,小景已经急的满头大汗自己对自己说:“怎么办,怎么办,乔将军又正好不在,帮忙找到小姐。。。。。。眼下只能去丞相府找人帮忙了。”
小景一刻也不敢耽搁地往丞相府跑,在丞相府门口被看守的侍卫拦下,厉声呵斥:“此乃丞相府邸,岂容尔等乱闯。”
“求求各位,帮我通传一声,我有要紧事要找丞相大人。”小景苦苦哀求门口的侍卫。
“丞相大人日理万机,哪有功夫管你,还不赶紧走开。”说罢,便将小景驱赶开。
小景急的眼眶发红,死死拦在门前。此刻,阿维正巧从府内出来,一眼便认出了小景,赶忙上前去询问:“小景姑娘,发生什么事了?”
小景此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跌撞着扑到近前,一把抓住阿维的衣袖,大喘着粗气,急的声音发抖:“阿维,我们家小姐失踪了,乔将军又不巧,不在城里。求你。。。求你帮忙通传给丞相大人。”
“小景,你先不要着急,我立刻去告诉我们家大人,一定会找到乔小姐的。”阿维赶忙将小景请入府内。
邓易之听闻,手中的书卷啪嗒一声落在案几上,一向镇定自若沉静如深潭的的眼眸骤然掀起波澜,语气比平日急了几分:
“阿维,立刻派府内上下的人去打听。”
阿维躬身,立刻退下安排。
片刻之后,阿维得到消息便来回话:“大人,乔姑娘的下落打听到了,乔姑娘被诬陷盗用大人名讳偷卖字画,此刻已经受完杖刑被关押到刑部大牢。
邓易之眉间紧蹙,眼神翻涌着压不住的怒气,指尖微紧,起身间带起一阵风,衣袂飘起,再无平日里的从容闲适,此刻周遭气压低沉的吓人。
“备车,去刑部大牢。”
阿维见自家公子的样子,心头一凛,赶忙跟上:“属下立刻去办。”
此时刑部大牢里,乔菱垂着头饿的已经半晕过去,嘴里还嘟囔着:“这群烂人,连口吃的喝的也不给,虐待犯人。”
“开门!”邓易之的声音凛冽如冰,字字带着不容违抗的威压,命令狱卒打开关押乔菱的门。望见乔菱的模样,他的眉间拧的更紧,指尖攥的微微发白,眼底的怒气已经溢了出来,让几个狱卒大气不敢喘。
狱卒慌张上前,弓着腰不敢抬头,双手颤抖间用钥匙打开了牢房的门。
邓易之大步跨进牢内,目光急切的望向乔菱,他快速走向独自一人坐牢房角落的乔菱,昏暗潮湿的牢房里,乔菱缓缓睁开眼抬起头,渴的有些发白的嘴唇微微颤抖但带着一丝诧异的语气:“邓易之!你怎么来了?”此刻乔菱好像是看到了希望,又带着抱怨的语气说:“我好饿啊,我好渴啊,邓易之,他们一点东西都不给我吃,我已经一天没吃饭了,还挨了打!”
邓易之抬起右手,指腹微微发颤,小心翼翼地抚上乔菱苍白的脸蛋,乔菱此时的脸上已经沾满了灰尘,额前的头发也早已凌乱,邓易之的眼角已经微微发红,平日里清冷的眼眸,已经是化不开的心疼,声音在此时放的极其温柔,带着不容易被差距的一丝沙哑声:“我即刻带你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