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大学四年,他们分分合合,到最后彻底分手,也是因为观念不合,加上长期异国,顾梨才彻底不想要在一起了。
她等了裴泽屿很久,大学的四年,毕业后杳无音信的五年,足足九年,可是裴泽屿回来找他,依然没能给出一个满意的答卷,顾梨放弃了,她不想再这么耗下去,最后一无所有。
她这次回到淮州市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忘掉裴泽屿,重新开始新的生活,然后找一个对象,结婚、生子,她不是没有看出商逢声的想法,但顾梨不愿意耽误他,商逢声一看就不是会耽于情爱的人,也更不会愿意待在家庭里面。
这也正是她拒绝商逢声的原因,顾梨摇了摇头,开始收拾东西,把东西全部收拾好之后,顾梨打算回学校看看,她很久没回去了,不知道能不能进去。
现在是周三,学生们都在上课,顾梨远远地看了一眼学校外面,便离开了,她已经不是学生,不该来这里的,顺着学校的路线,一直走,走到尽头是一个死胡同,顾梨叹了一口气,打算往回走,转过身的一瞬间,她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裴泽屿?”
裴泽屿就站在顾梨前面,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可哪怕是在这么近的距离,顾梨也分辨不出裴泽屿现在的神色,她往后退了一步,“裴泽屿,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裴泽屿抓住手腕,他的声音很轻,在顾梨耳中却像雷一样,突然炸响,裴泽屿说:“商逢声不是你男朋友吧,顾梨你又在骗我。”
顾梨沉默,挣扎起来,“放开我!”她甚至慌不择路地开口骂他,“你有什么资格说我骗你,你骗我的事情还少吗?”
裴泽屿整个人逼近顾梨,声音阴郁,“可是,我从来不会拿这种事情来骗你,顾梨,你知道吗?我听到你有男朋友,那个男朋友却不是我,我有多难过,你根本不理解,顾梨,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裴泽屿说的话,顾梨一个都解释不了,她非常诚实,“因为我累了,我累了,到底要怎么样,你才可以离开我。”
“为什么你能说出这样的话呢?”裴泽屿哽咽的声音响起,一滴温热的泪水砸在顾梨手上,或许是为了示弱,裴泽屿拉着顾梨的手,把她的手放在脸颊处,让泪水滴落在顾梨手上。
此刻裴泽屿自私地想着,如果他示弱,哭一哭,说不定顾梨就会心软,毕竟顾梨一直以来都是一个非常心软的人,“再可怜可怜我吧,顾梨,我不能没有你。”
眼前这一幕让顾梨不知所措,她心中只有两个字能形容这一幕,那就是卑微,太卑微了,什么时候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也会因为得不到爱而哭泣,裴泽屿原来也这么奢望爱吗?
那他们似乎一样,顾梨从小没有感受到爱,所以她也不会爱人,更别说他们之间复杂的感情。顾梨看着裴泽屿的眼泪,泛红的眼眶,她没有心疼,心情早已麻木,甚至能平静地说一句:“好可怜哦,裴泽屿。”
裴泽屿听到这话,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恐慌,“顾梨,你别说这样的话,我只想问你,你喜欢我吗?”
顾梨犹豫了一下,“喜欢的,曾经是喜欢的。”
裴泽屿急了,“那现在呢?现在就不喜欢了吗?我是不是做了很过分的事情让你现在这么讨厌我。”
顾梨摇了摇头,“你没有做很过分事情,可是等待的时间太长了。”长到她的喜欢已经被磋磨,不过面对这个记忆只有十八岁的裴泽屿,顾梨还是耐心一些,踮起脚揉了揉他的脑袋,转移话题,“你怎么来的?”
裴泽屿乖乖回答,声音还有些颤抖,“跑出来的,我不想失去你。”说到这他还生起气来,“那个商逢声一看就不是好人,他都抛下你了。”
现在的裴泽屿脑子里有两个正在打架的小人,好的那个说:现在就该放手,顾梨都说她有对象了。坏的那个说:顾梨就是个骗子,有对象这件事情就是在骗他,明明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回家,那么可怜的顾梨。
如果顾梨知道的话,她会想说:先可怜可怜他自己吧。但顾梨不知道,她现在非常无奈,长长叹了一口气,“你先跟我回家,裴泽屿你忘记了自己身份,我可没忘,大明星,你随时有被拍到的风险。”
不过也好在,裴泽屿本职是歌手,与那些爱豆不一样,加上长期待在国外,还有很多人只听歌不认识本人,淮州市还是一个小县城,很少有人认识裴泽屿,不然就凭着裴泽屿在这里溜达了这么久,早就被发现了。
顾梨把裴泽屿领回家了,裴泽屿四处打量了一下,发现自己根本不认识这里,脑海中也没有熟悉的印象,他瞬间明白,这里顾梨没有带他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