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琅琅一听到可以吃饭了,心情就很好啦。跟着宋辞修一路飞奔下山,来到膳堂。
膳堂开阔敞亮,里头坐满了人,远远望去何止数百,喧闹却不嘈杂。长条木案整齐排开,各色菜肴满满当当铺了一桌,荤素俱全,肉香混着草木鲜气扑面而来。不少人手里捧着银食盒,自行盛取饭菜。
琅琅站在一旁,看得有些怔忡,从未见过这般多人一同用饭的场面。
宋辞修取来一只银食盒递到她怀中,轻声叮嘱:“谷内膳堂食材充足,想吃什么取什么即可,但不要太多,吃多了肚子不舒服。”
“嗯嗯。”琅琅心花怒放,她要吃很多很多。
琅琅根本不听劝,她取了很多饭和肉食,看得旁边的宋辞修都有些心惊。
二人找了位置坐下。
“琅琅,你吃得完吗?”宋辞修怕她闹肚子。
“嗯嗯,吃得完,我很能吃。”琅琅开始埋头吃饭。
吃相很好,不快不慢,但也太能吃了吧。之前在路上没注意,都是他买食点菜,用他以为的量来买或是点菜,她小脸还长肉了,以为自己很尽责。看样子她路上根本没吃饱。
“你这么能吃,在路上怎么不让我多买一些?”宋辞修吃完了,坐着等她,随意问道。
“有多少吃多少。”回答完后继续埋头苦吃。
琅琅吃的量,够宋辞修一个快正式成年的男子吃三四顿,厉害得紧。宋辞修再有半年就行冠礼,正式成年。
“我给你吃点消食的药丸吧。”宋辞修有些怕她撑着。她不舒服了,他也会不舒服的。唉……该死的蛊。
“不用的。”琅琅说道。为了不吃药丸,琅琅继续说:
“我练会儿剑……就好啦。”
“也可。”
琅琅结束后,宋辞修带着她在谷中随意逛逛。
“任凌霄教了你几年?”宋辞修随意问道。
“两年。”琅琅回应道。
“你我切磋一番?”宋辞修有心试探琅琅剑术深浅,抬手按上腰间剑鞘。
“好。”琅琅应声干脆,一手便握住了随身兵器的柄。
习武之人兵刃从不离身,二人同时出鞘。宋辞修手中软剑脱鞘时并无锐鸣,剑身薄如蝉翼,柔韧如流水,轻抖便能弯出大半弧光,缠锁、巧卸力道最是擅长;琅琅所持短剑,宽窄近刀,刃身稍显厚重,但极为锋利,尺寸短小趁手,恰好贴合她娇小身形,近身搏杀极具优势。
宋辞修率先起手,软剑不劈不刺,轻飘飘一卷,剑光如银绸缠向琅琅手腕,意在卸去她手中短剑。琅琅脚步轻踏,身形凌空侧旋,足尖轻点地面借力避开缠来的剑势,短刃横削,劲风直逼宋辞修小臂,招招利落,全无半分拖沓。
软剑柔韧,遇硬力便弯折回绕,宋辞修腕间一转,剑身缠上短剑刃身,试图锁住她的兵器。琅琅不慌不忙,手腕猛地向下沉坠,重量骤然下坠,借着重力挣开缠绕,顺势抬刃斜挑,刀尖擦着宋辞修身前衣襟掠过,只差分毫便碰到衣料。
场中风声渐急,两道剑光交错翻飞。宋辞修招式飘逸灵动,善走迂回巧劲,不断游走试探,逼得琅琅频频转身后撤;琅琅却不恋远攻,专寻近身之机,短剑短小,贴得越近杀伤力越强,每每冲破软剑的缠绕攻势,便直逼对方周身破绽。
几十招下来,宋辞修见久制不住她,手腕发力振开软剑,剑光骤然爆起,数道银芒层层叠叠笼罩四方。琅琅眸光一凝,脚步踏出奇诡步法,身形如同风中轻絮,堪堪避开层层剑网,刃身横挡于身前,格开迎面袭来的软剑,两兵相撞,发出清亮短促的金石交鸣。
又几番缠斗下来,宋辞修心中已然了然。他剑术走飘逸迂回之道,可琅琅招式简单直白,胜在身法无双、气力雄浑,近身之下,自己的软剑反倒处处受限。
又一次短刃直刺而来,宋辞修不再硬接,手腕轻抖收回软剑,侧身后退两步,收势:“不必再比,我输了。”
琅琅闻言立刻收了短剑,乖乖站定,睁着一双清亮的眼睛看向他,静静等候他的言语。
“你以为我要说什么?”宋辞修看着她那亮晶晶的眼睛问道。
“嗯嗯。”每次练完剑后,不管是阿娘还是师傅都要讲上一番话,说下次要注意这里,要注意哪里,她以为宋辞修也要这样。
“我剑法都不如你,怎么给你说教?傻丫头。”宋辞修说得理直气壮。他学的东西很杂,不精也是正常。
“我没觉得……你不如我。”琅琅就事论事。
“再打下去,输的肯定是我。”所以不打了,已经摸清她的底子了,第一剑客教出来的,即便只是教了两年,也是不得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