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光阴弹指一挥。
琅琅未真正展露千里眼、顺风耳的天赋,单凭自身本事,便已在百晓堂混得如鱼得水。
起初刘谦只以为她只是略胜于常人,确实存心想帮她一把,并未放在心上。可一次次派她外出打探、寻访线索,才惊觉她的能耐超过他的预期不是一星半点,实在厉害得惊人。
有了她,他这据点的情报速度和质量,远超其余分堂和据点,业绩遥遥领先。
刘谦心中过意不去,接连数次为她上调月银。初来时每月五两,一路涨十两、二十两,如今更是给到五十两。
没办法,实在是这小姑娘太过好用:轻功卓绝来去无踪,耳力通透、目力锐利,正是百晓堂最渴求的人才。刘谦心中暗自悔恨,没能早点遇上琅琅,若是早些得此助力,他也能早早在总堂主面前露脸。
三年的业绩,让刘谦深知琅琅是难得的奇才,一心想把她举荐到总堂主跟前,借着这得力手下好好邀上一功,此番总算寻得机会成行。
这日,他领着琅琅到了百晓堂总坛,一路层层通传引路,二人终于踏进了总堂主的厅堂。
琅琅跟在刘谦身后,一路忍不住左顾右盼,默默打量总堂恢弘大气的格局。
不多时,二人行至一名男子身前。
那人单单一副容貌便自带风流韵致,一双狭长丹凤眼眼波流转,唇瓣偏薄,满身精致华贵的锦缎华衣,衬得其人俊美矜贵,气度不凡。
“属下刘谦,参见总堂主。”刘谦深深躬身,礼数周全恭敬。
孟释然斜斜倚在软榻上,语气懒懒散散,随意抬眼扫了琅琅一眼:“便是这小姑娘?”
三年时光,让琅琅终于长到了与年龄相符的身形,磨去了琅琅身上几分懵懂稚气,如今生得绝色动人,一双眼眸澄澈透亮,鼻梁较寻常中原女子更为高挺,五官异常协调,美得夺目。
可琅琅向来美而不自知,只淡淡扫了孟释然一眼,便自顾挪开视线,随意打量厅堂内的陈设景致,全然无视对方始终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有趣。”孟释然的声音有些勾人。
“总堂主,琅琅轻功了得,耳力听力也是惊人,是不可多得的人才,特引荐给堂主。”刘谦恭敬道。
“刘叔有心了,我收下了。”孟释然懒懒回应。
刘谦心中大喜,连忙道:“属下多谢总堂主成全!琅琅心思简单,做事踏实,往后定能为总堂分忧。”
孟释然丹凤眼又轻飘飘绕着琅琅转了一圈,薄唇勾起一抹浅淡笑意,语气散漫:
“能让你费心举荐,想来是真有本事。”
他抬手朝一旁侍立的管事安排:“往后便将她安置在总堂西院,月例按一等探客发放。”
管事躬身应下,刘谦悬着的心彻底落地,又叮嘱身侧的琅琅:“还不快谢过总堂主。”
琅琅闻言,规规矩矩拱手行礼,声音清亮直白:“多谢总堂主。”
说罢便没再多言,目光又不自觉飘向窗边摆放的奇石摆件。全然没有半分刻意讨好的模样。
孟释然瞧着她这副浑然不在意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趣味,指尖轻轻敲击榻沿:
“日后总堂有棘手的差事,便交由你去办,办好了,自然不会亏待你。”
“嗯,好。”亏不亏待的无所谓,琅琅已经很满足目前的一切了,唯一的不足就是依然没有阿娘和师父的消息。
入总堂不过短短一月,琅琅便引得全堂上下人人瞩目。
孟释然几番暗中设局试探,这姑娘一身轻功轻盈绝尘,辗转腾挪间虚实难测,竟比他自身造诣还要高出一截;手中短剑路数精妙,分明是得高人指点传授,根基扎实,虚实结合,实在难得。
手下一众探客轮番在外探查,接连向孟释然回禀所见所闻。琅琅的耳力确实异于常人,即便身处人声鼎沸、车马喧嚣的闹市,只要锁定目标人物,即便隔着极远的距离,也能将目标人物交谈一字不差复述。
孟释然对琅琅的欣赏藏都藏不住。这般耳聪目明、身手卓绝的奇才,寻遍江湖都难觅其二,当真捡到无价之宝。
琅琅大步踏入孟释然所在的屋子,随后与孟释然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