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义父。”琅琅改口改得很快。师父的的意愿,她都会去遵从。
“行了,皆大欢喜,琅琅,以后就在这里住下,待为师在试剑大会上报仇雪恨后,为师要去很远的地方,就不带你了。”任凌霄提前给琅琅说清楚。
“为何?师父为何不带上我?”琅琅问道。她觉得师父没理由不带上她。
“你不是要找你阿娘?为师去的地方可没有你的阿娘,琅琅要自己长大,即便没有为师,琅琅也要开心幸福。”任凌霄尽量表现语气正常。
“阿霄,我们照顾琅琅完全没问题,但你得说你要去哪里?我们好心里有个数。还有,试剑大会你要报啥仇?有谁敢惹你?”慕白还不知道任凌霄被名剑山庄苏槐等人将他致残且差点杀死的事情。
“就是去收拾几个杂碎而已。”任凌霄没再多说,多说无益,只会让夫妻俩气愤。
“行,你不说我也不追问了,但你好不容易现身,如今又要说去远方?哪个远方?这个你得说清楚。”江湖寻仇正常不过,他不愿说,慕白也不强求,但是行踪得说清楚。
“是啊,凌霄哥,我们分开十多年,刚开始时还听到你的消息,我们心里也是稳的,可六年前你就杳无音信了,我们也着急,现在终于现身,又要离别。
……唉,要我说呀,都一把年纪了,就不要到处转悠了,你就待在这里,让云书与琅琅为你尽孝,不好吗?”谢莹苦口婆心相劝。
“你俩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人闲不住,让我待在这里,那与坐牢有何区别。”任凌霄表现得非常嫌弃。
“又不是不让你出门,怎么成坐牢呢?凌霄哥能不能安定下来,让关心你的人也安安心。”谢莹不死心。
“不能,非走不可,琅琅交给你们,我放心得很。”他必须走。
“行,阿霄,你去哪里都可以,但要给我们捎消息回来,别老是消失。”慕白知道他的脾性,多说无用。
“那师父不管去哪里,都要记得捎信回来。”师父说得对,她要学会自立自强,她还要找阿娘,的确没办法与师父一起。
“知道了,阿白白,我在你这里坐了半天了,别说一顿饭,一口水都没给喝,什么时候为人处事这么差了?”任凌霄转移话题。
“哎呦,顾着说话了,我的错,我的错,凌霄哥,我马上安排。”要问的要说的太多,都忘记这茬了。
谢莹前去后厨安排膳食了,厅堂之内,慕白执壶为任凌霄徐徐添茶,二人久别重逢,自有说不尽的往事。两位中年故人一问一答,细数分别这些年各自的际遇见闻,任凌霄自然不会谈及他低谷又狼狈的岁月,二人多捡一些好事相聊,谈及岁月蹉跎、光阴匆匆,不知不觉已然步入中年,又是满心唏嘘。
现在的琅琅自然不会留下来静听二人叙旧,自谢莹离开后,她便独自走出厅堂,在这座雅致院落里闲步游荡,四处观赏亭台花木。
“琅琅姑娘?”
一道男声忽然传入耳中。琅琅闻声抬头,朝着声源处望去。
看清来人模样,她浅笑着出声招呼:“慕云书。”
“你…你怎么会在我家?”话音落,慕云书心底骤然冒出一个念头,她是来找自己的?心脏猛地咚咚狂跳,耳根悄然发烫。
琅琅淡笑开口:
“如今我们算得上兄妹了,我刚才认下他们做我的义父、义母。”
“什么?”
方才心头那点雀跃欢喜,瞬间被浇得透心凉,失落感随之而来。他满脑子纷乱,怎么忽然就变成兄妹了?好好的,为何偏偏是这般名分?
“便是你听到的这般。”琅琅把自己师父与其父母的关系及师父带她来的打算大致说给他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