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琅匆匆飞掠至试剑大会会场,而此时,眼前惨状一瞬间叫她气血直冲天灵盖,怒火轰然炸开。
任凌霄脊背密密麻麻扎满箭矢,胸腹、大腿伤口汩汩淌血,早已浸透衣衫。
“师父!”
琅琅厉声惊呼,抬手轰然拍出一掌,掌风浩荡、功力浑厚、力大无穷,势可开山裂石,围在近前举剑相向的数十人尽数被力气掀飞,重重摔落在地。
身形一晃,她瞬息掠至师父身侧。此刻任凌霄气力几乎耗尽,再也支撑不住,单膝重重跪砸在地,后背箭矢满满穿刺,形容刺猬。
“师父,……你们,全都该死!”
琅琅双目赤红,眼底染满血色。她扶住摇摇欲坠的任凌霄,抬眼冷冷扫过场中众人,苏槐、白云山庄庄主欧阳厉赫然立于人群之中,余下十数人皆是各派掌门、宗门首席。
琅琅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但凡伤过师父之人,今日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
她缓缓直起身,寒意凝满双眼,腰间短剑倏然出鞘,寒光乍现。身形再度如鬼魅般一闪,径直出在方才出手围攻师父的一名门派大佬身侧,剑光利落,当场将那人劈作两半。
内场围攻的数十人无不是一惊,瞬息间,一人倒地,他们都没有反映过来。
苏槐故作镇定,摆出一副劝和的说教姿态:
“琅琅,你师父如今已是强弩之末,你纵然天赋卓绝、身手强横又如何?眼下此地,除了各派宗主,还有各派长老,门下弟子数不胜数。想要除掉你,纵然要耗上一番力气,可你终究插翅难飞,早晚难逃死局。”
他话锋一转,抛出莫大利诱,声音抬高几分,刻意让全场众人尽数听见:
“不如你就此停手,退到场外。你的身手,武林大会大家有目共睹,我名剑山庄将带头倡议,推举你坐上武林盟主之位。往后无上名望、滔天富贵、金山银钱任你取用,一生享用不尽。何苦为了一个重伤将亡之人,做无谓的挣扎,白白断送自己性命?”
琅琅懒得听他鬼扯,大开杀戒。
剑光穿梭之间,琅琅身形飘忽不定,身法快到只剩道道残影,再配上她天生蛮力,每一剑落下都势大力沉。不过短短数个来回,接连五名围攻任凌霄的一派宗主尽数倒地,再也没了声息。
周围各大门派随行长老、弟子亲眼见到自家掌门顷刻间殒命,瞬间目眦欲裂,悲愤冲昏头脑,众人嘶吼着一拥而上,齐齐进入早已布好的护山大阵之内,借阵法之力将琅琅师徒死死围困在核心地带。
就在此刻,一道身影全力疾驰而来。宋辞修一路催动全身内力,透支大半功力,硬生生冲破外围人潮阻拦,落在二人身侧,喘息未定便急声开口:“琅儿,任前辈!”
任凌霄失血过多,脸色惨白如纸,体力濒临耗尽,靠在琅琅肩头强撑着一口气,言简意赅:“快破阵……护山大阵。”
宋辞修立刻抬眼环视整片场地,空气里流转着隐晦的气流,五行与八卦的气场波动若隐若现,萦绕四周。他凝神思索,将自己的阵法学识尽数调动,目光快速扫过周边石柱、石台、石阶、各方四角方位,几番比对推演,很快锁定了几处关键阵眼的位置。
他沉声留下一句:“撑住片刻!”
话音未落,便提身朝着最近一处阵眼飞速奔去。
“快拦住他!别让他损毁阵基!”阵内立刻有人高声喝令,数名高手当即提兵器追袭而出。
琅琅见状二话不说,俯身稳稳将重伤的任凌霄背在后背,她短剑横握,身形赶上并紧跟在宋辞修身后,一路保驾。上前阻拦厮杀之人,皆被她一剑震飞、拦腰重创,她一边护着背上的师父不受暗器伤害,一边替宋辞修清扫前路阻碍,陪着他一处接一处,逐一靠近阵眼、着手破阵。
布阵之人眼见宋辞修精准看破方位,一处处阵眼接连遭到触碰攻破,顿时慌了神,额上冷汗瞬间浸透额发,厉声嘶吼起来:
“还愣着干什么?速速带人前去阻拦!一旦阵基被毁,大阵崩塌,咱们所有人今日都要葬身此地!靠着阵法牵制,才能将任凌霄围杀,他这个徒弟,比他还厉害,得拖住这丫头的攻势,借助法阵消磨她的内力,耗到她力竭便是早晚之事。没了护山大阵,以她的蛮力与身法,咱们一个个都要被她踏碎头颅,谁也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