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涟漪下意识开口:“陛下还活着?”
雨镜池无言,他单手将人抱起来,说道:“张嘴。”
叶涟漪紧紧还着他,她不明所以,却还是乖乖照做。须臾,一块温润冰凉的暖玉被送入口,恰好衔在唇舌之间,她蹙紧眉头,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噤声。”
叶涟漪衔着暖玉,泪花在眼眶中打转,她无处躲藏只得埋在他怀里。
雨镜池欣赏着美人的窘迫,一路把人抱到殿外,叶涟漪头生怕被人瞧见,脸埋的更深了些,直到上了轿辇她才稍稍放松。
没一会儿,原本安静的院落传来一阵脚步声,接下来,轿辇缓缓驶动。外头连个请示的声音都没有,像是恶鬼领来一队阴兵。
她也反应过来,皇帝应该是真死了,身边之人早有预谋。
那雨镜池是在帮她脱罪?
她回想起他方才的话来,他是说想活就要依仗他。可如果没有他哪会发生今天的事?这人实在恶劣,她躲还来不及,怎么会想着依仗他!
她恨的咬牙,可咬到的是口中的暖玉,随即更是气恼,偏她还不敢随意处置。
雨镜池见她眼睛通红的模样,愈发觉得像只小兔。群狼环饲,养一只小兔倒是十分有趣,只是小兔眼里他也算恶狼。
熬了许久,车终于停了。
雨镜池检查着她脚上的伤,伤口已经不再渗血,他取来靸鞋为她轻轻穿上,又在手上垫了个帕子,示意她将暖玉吐出来。叶涟漪乖乖照做,不知不觉面颊又泛起一丝绯红,她唇瓣微湿,似盈润的樱桃,叫人有些想咬上去。
雨镜池心里泛起一丝异样,他目光避开,轻轻包起暖玉,说道:“去吧。”
叶涟漪闻言,提起裙裾,匆匆跑了下去,没一会儿身影就消失在承禧宫。
“没良心的小东西,逃的这样快。”
*
雨镜池折回汤泉宫时,已经有人在里面等他。
皇帝尸体旁边立着两个人,一男一女,年纪都不大,见雨镜池回来,那女子率先开口:“看来今夜掌印是不需要我动手了,怎么,掌印不打算要那姑娘的命?”
“她要是敢乱说,活不过今晚,倒是让裕妃娘娘白跑这一趟。”
裕妃笑道:“挺好的,免得脏了我的手。不过如今既然得偿所愿,只盼掌印能早些放我出宫,六殿下不喜欢我,我总不能勉强给人家做母亲,你看上的姑娘不是六殿下亲姨母吗,我看她就不错。”
雨镜池脸色不大好看:“娘娘说笑了,咱家这样的人,能看上什么姑娘。”
他要娶她不过是一时动了恻隐之心罢了,不过她敢另攀高枝,还攀到他眼皮子底下,他自然也不会轻饶。
裕妃正色道:“反正人家都进宫了,还有把柄在你手里,让她试试也不少什么。”
雨镜池本就有这个意思,可看裕妃恨不得立刻飞出宫去的样子,他笑了笑,说道:“裕妃娘娘,且再等几日吧。”
裕妃摆手:“别这么叫我,这段孽缘也算是了了。”
她看向穆成礼的尸身,雨镜池也看过去,孟鹤春已经把穆成礼泡在药泉里,口鼻还封了药,皇帝如今看起来只像是睡了。
雨镜池道:“弄好了就先扶到昭德宫吧,劳烦裕妃娘娘今夜侍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