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愧是历史老师。文岁哭笑不得。
待到两人认亲结束,文岁才咬咬牙,问出了那个她畏惧的、害怕的问题——
“凌轩他……还在吗?”
裴凌轩摇了摇头。
文岁低下头,手指紧紧抓着床沿,用力到指尖泛白。
对不起,凌轩,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护好你。
对不起,文岁,我没有做到我的承诺,我……害你辜负了恩人。
文岁,凌轩,对不起。
我什么也没能做到。
我……
“啪”地一声,文岁捂住了额头,瞪视对面的人。
“我或许不能完全理解你的心情,但请振作,我们还要走下去。”裴凌轩说,“你不想回家吗?就想在这种地方待一辈子?”
文岁闭目,再睁开眼时,软弱已然消失不见。
是啊。
要回家,不能消沉。
要继续走下去。
这里,不是她的归宿。
晚间,在院子的角落里,李文岁与裴凌轩蹲在墙角,偷偷烧纸祭奠。
他们与自己的原身告别,从此真正成为了文岁与凌轩。
后来,文岁偷偷打听消息,三皇子最近似乎格外老实,被皇后严加申斥不得再惹事。
毕竟是差点害死了皇子,如果不是因为他是皇后的嫡子,未来的太子,此事恐怕并不能轻描淡写揭过。
但帝王的冷漠却是超出想象。
没有责罚三皇子,更没有对凌轩的半点补偿。连虚情假意的关心,都懒得给。
“哪有这么当爹的。”私下里,凌轩愤愤不已。
他们本来想借此机会出冷宫,但看来是不成了。
“无碍,至少我们能得几天安生日子。”文岁冷笑,“以后不愁没有机会。”
他们就在冷宫安下心度日,没有表露出任何怨愤不满,消息传出去,皇后终于放下了心。
她的儿子是日后的储君,可不能有任何污点。
本来打算,如若五皇子不依不饶,欲将此事传扬出去,她就用自己的手段让他永远闭嘴,但对方如此懦弱,倒是省了她的事。
而文岁与凌轩,也在夹缝中艰难却顽强的生长着。
一年后。
中秋宫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