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不是第一次做,路途文岁很熟悉,用不了多长时间,顺利的话,几刻钟后就能办完,不耽误自己的其他活计。
却不想,转过一处宫墙拐角后,迎面撞上了意想不到之人。
几步之外,三皇子凌启看到文岁,微微一笑,抬手——
“把这名胆大包天的婢女,给我拿下。”
被压着跪在地上,文岁口中直呼冤枉:
“不知何处冒犯了殿下,请殿下恕罪。”
凌启缓步踱到文岁面前,矮下身看她:
“偷窃我的东西,你还说不知何处冒犯?真是无药可救了,还是说,是我那五弟教你这样说的?”
文岁一脸懵然,直到凌启从她怀中抽走包着文稿的包袱,才慌了起来:
“殿下!那是五殿下的——”
凌启一脚踹在文岁胸口,看她痛苦地弯下身去,笑得开怀:
“这里的人都看到了,这是我的东西,是你这贼人将之窃走,被我抓个现行,人赃并获,你居然还在狡辩。”
“一个婢女,做出如此之事,就算当场打死也不为过,但我心慈,只要你承认盗走我的笔墨,目的是给凌轩增色,那不是不可以饶你一命。”
文岁明白了。
但她不可能对凌轩不利,于是咬着牙不言不语。
凌启也没有强求,退后几步站到一旁,他的几个随从上前,开始对文岁拳打脚踢。
文岁蜷缩在地上,护住自己的头胸要害,却还是渐渐被殴打得浑身没了力气。
鼻间是冰冷的血腥味,身上的钝痛已经快要感觉不到了。
意识模糊间,文岁看到一个人影扑过来,牢牢地护住了她。
那些拳脚停住了,他们可以毫无缘由打死一个婢女,却无论如何也不敢殴打皇子。
“撑住了,你还欠我牛肉板面。”凌轩贴在文岁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音量低声说。
文岁低笑,心想,还说我馋,我看你也不遑多让。
看着怀里的文岁失去意识,凌轩抱紧她,抬头看向看好戏一般的凌启,冷声说:
“三哥这是做什么,就算阿岁做错了事,也不该由你来管教吧。”
凌启悠然说道:
“五弟还装什么糊涂呢?唉,本来想给你机会,只要认错这事就算了,既然你如此执迷不悟,就别怪我无情啦。”
他晃晃手里的稿子,语气愈发欢欣:
“心血被偷窃,我可是很伤心的,但五弟怎么说也与我同为皇子,他人不能随意责罚,我却只好找父皇做主主持公道了。”
面无表情看着凌启带人离开,凌轩站起身抱着昏过去的文岁向着太医署所在的方向狂奔。
“李文岁,你想想我们的世界,你舍得吗?”他咬牙说着,“我真不该同意你的计划……总之,你不能有事!”
文岁是听不到他说话的,意识昏昏沉沉,竟又回到了魂牵梦萦的家。
父母把几道家常菜端上桌,招呼她来吃饭,她养的小狗吐着舌头蹲在餐桌边上,眼巴巴等着她投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