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轩迁到华阳宫后,各种金银财宝、吃穿用度流水一样进了偏殿。
其中有些是皇帝的赏赐,有些是其他人的巴结,但更多的是沈贵妃给他的东西。
“无论如何,你现在是本宫的儿子,我的儿子,什么都要有,而且都得是最好的!”
连带着文岁和明珠都受了惠,得了不少好处。
她们去库署领取五皇子的份例时,以往的怠慢克扣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刻意的讨好与明显的恭敬。
“文岁姑娘和明珠姑娘何须跑来一趟,五殿下需要什么,找人带句话,我们自当给殿下送过去。”
拿着超出份例很多的东西往回走,明珠开口说道:
“文岁姐姐,这些人的态度变化好大啊……”
“宫内的人一贯踩高捧低,如今殿下成了贵妃娘娘的儿子,这些人的嘴脸自然也就变了个样。”文岁说。
不止如此,就连凌轩在学堂,也没人再跟以前一般欺凌他,凌启也收敛很多,虽然时不时刺他一句,但再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欺负。
太傅对凌轩的课业也更加上心,解答疑惑时更加耐心和专注。
这都是仰赖贵妃的声势,以及背后沈家的名望。
文岁与凌轩将这些一一记在心底,等待贵妃需要的时候定会报答。
因为他们认为,贵妃不会没有理由的帮助,一定有所图。不过没关系,他们也并不介意就是。
一日,凌轩与文岁在一起同席用餐,他们一贯是如此,只要没有外人,是不管什么身份差异的。
突然一人推门走入,两人抬头一看,却见是沈贵妃,手中还拿了一个小包袱。
文岁放下筷子,赶忙起身行礼,却被贵妃制止。
“好了,不必多礼。”贵妃说,“你与轩儿相依为命多年,本宫不拿你当下人。”
文岁未坚持行礼,却依然小心翼翼站立在旁侧。
贵妃一笑,将手中的包袱交给文岁,文岁注意到她的手指上有几处被药绢包裹,却不知因何。
贵妃看了一眼也站起来的凌轩,说:
“本宫只是来送点东西,倒惹得你们吃不好饭了。这里是本宫给轩儿缝制的新衣,用的都是最好的料子,穿着也舒服些。”
说完,贵妃仿佛不好意思一般,不等文岁、凌轩谢恩就快步离开了。
凌轩走过来,略带好奇地看着文岁手中的包袱,文岁打开包袱取出衣物,将之抖开。
衣料精美华贵,闪着熠熠流光,摸上去丝滑温润,穿上去一定非常舒适。
衣服上还有贵妃亲绣的花纹,凌轩凑近了辨认:
“这是什么?”
“是……鹅吧?”文岁不确定的说。
“我看更像鸭子,沈娘娘为何要在给我的衣物上绣鸭子?”
“你们两个!”门外传来贵妃气急败坏的喊声,“那是本宫绣的孔雀!孔雀!!!”
文岁眨了眨眼,与凌轩对视一眼,都扑哧一声笑了。
罢了罢了,就当是孔雀吧。
此时,文岁知晓了贵妃手上为何包裹药绢,说与凌轩,凌轩便不再介意图案,次日去学堂时也穿上这绣着“鸭子”的外衣,还被凌启嘲笑了一番。
“五弟在沈贵妃那里看来也不怎么受重视啊,这样绣工的衣物竟也好意思穿在身上。”凌启大笑。
凌轩未分给他一丝目光,只埋头读书,仿佛只是一只聒噪的鸭子在耳边高声叫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