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岁,你有没有看到贵妃娘娘刚刚试做的酥……”锦月站在未关的房门往里张望,正好看到面色苍白剧烈咳嗽着的凌轩,还有桌上已经被吃过的糕点。
“……”
“……”
“……”
三双眼睛互相对望,久久无言。
半晌,锦月开口打破了沉默:
“晋王殿下,需要给您传御医吗?”
文岁收回伸出一半的手,默默捂住了脸。
我的贵妃娘娘,这么多年过去,您的厨艺怎么没有一点长进呢。
可实际,没有长进的又何止是厨艺呢。
到凌轩及冠那日,随着生辰礼来的还有一道圣旨。
成年皇子不宜再居于后宫,皇帝下旨令他去封地开府理事。
与凌启作为储君被封王,因而可留在都城中不同,凌轩是有封地的,此刻就是离开的时候了。
出发那日,贵妃微红着眼,交给文岁一个包裹:
“这是我缝制的衣服,按照你们如今的身量做的,应当合身。”
文岁取出衣服抖开,见衣服上绣着一只……
“呃……孔雀?”
“鸳鸯!是鸳鸯!”贵妃含着泪瞪视文岁,“你和轩儿,一人一件。”
文岁与凌轩对视一眼,随后同时低下头去。
贵妃看在眼里,不由得着急,却又自知使不上力。
这些年,谁都能看出晋王和身边的婢女越来越不一般,如今这两人互相看一眼,就像裹着蜜糖一样粘稠,让人看了都要被腻死,但偏偏他们就是不捅破那层窗户纸。
皇帝也曾对贵妃提起过,要给凌轩物色合适的王妃,却被凌轩断然回绝。
“儿臣如今无心儿女私情,还是等日后再说吧。”
“……”
等凌轩告退,皇帝满脸不知所谓的询问贵妃:
“轩儿怎么回事?怎么提起此事如此激动?”
贵妃说笑着搪塞了过去,心想不能让老头知道,否则肯定坏事。
但直到如今,这两人也没什么进展。
望着远去的马车队伍,贵妃揽着不住抹眼泪的小凌鸢,内心不舍之余也不由得期待,期待离了这满是束缚的深宫,这两个孩子能不能走出一条光明坦途。
凌轩就封的排场并不大,拢共不过十余人的队伍,马车用的也是旧车,行李只是四五个箱子而已。
晋王殿下不喜奢华,行事简朴是出名的,因此也无人觉得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