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想,练武场高台中央村正的声音清晰的传到了他的耳中。
周立垫脚去看,原来那村正正拿着一个圆筒讲话。
他见能听清,也就不再和村里去挤,而是直接坐在地上,拿着麦秆,听着村正讲的什么。
原来除却朔州被贡献,这河南河北还遭了蝗灾。周立了然,所以这村里才如此紧张。
不过这赵家村处于太行山脉深处,按说蝗灾对他们的影响并不大。何须将最后那些晚熟麦子也收了?
却又见那村正紧接又讲明原由,说是村内神婆看了天象,未来七天可能会有暴雨。
周立虽然不信鬼神,却也知道一些能人异事,确实可以看透天时。看着村民信服的状态,这个赵娘子怕真有些本事。
紧接着村正又有条不稳的安排学习,训练,采药,以及巡视之类的活计,并安排村内青壮组成四五人小队定期往返附近的乡镇,一是为了消息畅通,二是若有愿意进山又品行端正的,可以接进山内,经过考验,吸纳入村。一切皆为可能的战争和灾荒做准备。
“最后一事”,那村正声音严肃,“你们吴大娘准备除却青娘三人,再带四人去承天军投军,为咱们村留个后路。你们商量商量谁去。”
村正的话说完,周立看着村民议论纷纷,大都是些不情愿的话。想来是村子里安稳,这些村里对投军有顾虑。
不过,对于他来说,军营才是他熟悉的。
周立拍拍憨子陈元,让他和自己一起走到前面。
陈元也听话,随着他挤到前面。
看管他俩的几个汉子也紧跟着。
周立走到村正台下,拱手。“赵村正,我们两个愿意前往。”
赵满仓他们其实私下也商量好了谁去,但要等等村里人的答案再做考量。
谁知这两个贼匪积极性这么高。
原本安排好的,没有人去,就主动顶上的赵铁柱、牛麦子等人……
周立见气氛有些尴尬,觉得村里人可能不太信任他俩,当即决定抛弃陈元这个傻子。
“赵村正,小子的丈母曾是娘子军中的校尉,与韩玉成大人的夫人有旧……”
一旁的吴春娘听到此话,起了兴头,打断他的话,直接问到。“小子,你丈母叫什么名字?”
周立本是想拿丈母的关系增加一点被带去承天军的可能性,不曾想村内竟有曾经娘子军的部将。
他又喜又慌,忙向问话的妇人行礼。“回夫人,丈母姓蔡,名缨,字英卓。”
听到故人的名字,吴春娘不由喃喃,“是她呀……”
转而带些迫切的询问。“蔡英卓这些年在朔州做些什么?过得可好?”
周立为有这层关系而窃喜,但是又有些惶恐。
被江续晏胁迫为贼的这些天,他只顾忧心自身安危,竟然没怎么想起家中的新婚妻子,确实凉薄了些。朔州城破,只怕妻子和丈母已经罹难。
“丈人在朔州开了一家邸店,丈母在里面帮忙。不过如今朔州城破,想是……”周立语气由平静转为沉重,表情渐渐变为悲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