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没想到还能听到阿妹的消息。
“齐阿婆,狸奴还能回来吗?”石头想若是齐大娘的孙女可以回家,那他阿妹也可以。
“我问了,承天军那个女兵跟我说,小狸奴遭了些罪,需要大夫看病。等伤养好了,就送她与我团聚。”齐大娘满怀希望。
齐大娘絮絮叨叨。
“狸奴她娘染病去了,我也没法给她下葬。只能放在家里。现在家里就剩我一个老婆子。”
“我不会看病,也没钱买药,就不要提给狸奴儿治病了。还不如盼望承天军真的是善人,将狸奴治好,帮我们祖孙团聚。”
“我大抵是染病了,不知道能不能撑得过狸奴儿回家。我想去城外,也许承天军真是善人呢?”
“我想活下去,得有人照顾的可怜的孙儿。”
……
石头想,我也想活下,想让阿娘活下。
特别是当石头的阿娘喝下他费劲煎好的药后,热病有所好转。
石头觉得,起码承天军的那个女大夫的药是有用的。那么,去城外也不是那么恐怖了。
当第二天的锣声到石头家门前时,石头主动招呼那个敲锣的兵丁。
“吏人,家母病重,我带她去城外治病。”
那个兵丁简单问了下情况,便让他和齐大娘开门在家等候,等下会有人接他们。
不多时,有一个女子带着四个兵到了石头家,五人裹得比昨天更加严严实实。
那女子先是再是核实了他的姓名、家中情况,又检查了她阿娘的情况。
“你阿娘情况不妙,会与你隔离在不同区域,你愿意接受吗?”
石头自然是不愿的,那女子对他的抵触早已有心理准备。
“若你执意要待在重病区照顾你阿娘,可能也会重病或死亡,你愿意接受吗?”
石头点头,他还是害怕到城外承天军会不管他阿娘。
那女子递给石头一个字据,上面写了“自愿到重病区参与防疫工作,若因此重病或死亡,后果自担”之类的内容。
“你若是同意,便在上面签字画押。”
石头没多想,便想接过墨画押。
那女子收了回去,继续声音的说,“不急着决定。还有你阿耶遗体的处理方式。”
石头想起堂屋用草席裹着的阿耶,他瞬间紧张起来。
“你阿耶染疫而死,我们没法进行土葬,需要火葬。你看你能接受吗?”
“火葬?”石头猜到了那个可能。
作为军中大夫的方忍冬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即便是军营中有士兵战死,多数情况也会想着尽量保全尸体。
“因为尸体也是瘟疫的源头之一。出于防止瘟疫传播的考虑,承天军会统一对城内的遗体用火焚尽。疫情结束之后,会统一立碑祭奠。”
石头冷漠下来。“你们走吧!草民会让家父入土为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