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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不起来，带着浓重恨意的眼睛看着陆林的背影，脸色苍白没有血迹。

他知道自己太大意了，也把陆林看的太轻。

保存着最后一点的意识，他喘着粗气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给自己打了医院的电话。

又是医院刺鼻的消毒水和不知名药物的味道，宋桓从小便来过医院太多次，讨厌味道是一回事，每次来医院都能让他想起自己过往和现在的“不堪”。

都在提醒着他，自己也是个需要靠药物维持的病人。

同样的医院，同样是VIP房间，受伤的人却完全不一样。

季洄煜没有来得及去医院，他知道消息后刚站起身，门就被人敲响。

一打开，陆林高大笔直的身形就这么站在外面，他静静的看着季洄煜，一如跟那天晚上一样突然出现，毫无征兆。

季洄煜现在心情很不好，看见陆林更是雪上加霜。

“又来找猫？”

陆林摇摇头：“不是，我来找你。”

季洄煜冷着脸：“没空。”

说完，就要关上门越过陆林出去，刚走出没几秒，陆林才淡然出声：“我在帮你，你为什么还要去看他？”

季洄煜脚步骤然停下，他像是不理解陆林说了什么，回过头来：“你说什么？”

陆林又走到了他跟前，听话的重复：“我在帮你。”

季洄煜看了陆林一会儿，这才反应过来对方在说什么。

“是你捅的宋桓，对吗？”

“是我。”

季洄煜阴沉着眉眼，发丝轻扫过他凌厉的左眼，脸上不带一丝笑容：“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现在过来又是和我说，是让我故意知道吗？你想我做出什么反应？”

陆林看起来很不解，理所当然道：“他配不上你，你和他在一起会有危险。”

季洄煜看陆林像在看一个从不认识的陌生人，并没有开口说话。

陆林：“你不知道吗？宋桓精神很不正常，他经常自残的，你不要被他外表迷惑了。我原本不想伤害他的，只是让他离开你，不过他不同意，所以我才这样做，我在帮你，”他似是认真的想了想，又肯定自己的结论，“和他这种人在一起真的很危险，他会伤害自己也会伤害你。”

季洄煜都被气笑了：“他精神不正常，你难道精神就正常了吗？”

陆林皱眉：“我早就说过了，我很正常。我在国外已经治疗好了，你为什么不信？”

季洄煜：“”

他看着陆林，对方是真真实实的觉得自己在帮助季洄煜，解决掉宋桓这个“炸弹”。

季洄煜闭了闭眼睛，他深吸一口气什么在国外治疗好了，都是狗屁！

先前在他面前装的这么好，他还真以为陆林是治疗好了。现在看来，陆林病情是越来越严重了才对。

陆林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是有病的，觉得自己做的都是对的正常的。

他要是在高中就知道陆林原本就不是个正常人，绝对绝对不会招惹陆林。

给自己惹来这么多的麻烦，不仅自己当时差点没命了，现在还阴魂不散，又来伤害靠近他的人。

伤害靠近他的人

季洄煜忽的抬头，他想起一件事来。

他开口叫了声对方的名字：“陆林，”眼中没有什么情绪，像在看死物一般，“林秋枳的车祸，是不是也是你做的。”

虽是在问，可语气却是肯定的。

陆林停顿了两秒，在季洄煜的注视下点了点头：“嗯，是我指使让人去做的。”

季洄煜：“林秋枳也不正常吗？你又为什么要让人撞他。”

这下陆林并没有开口说话，他沉默着。

空气中飘着看不见摸不着的火花，只要一下轻轻的火焰便能将其全部点燃，灼烧一大片，烧的人喘不过气来，快要窒息。

陆林不知道此时沉默的代价是什么，他错过了最佳的开口机会，再开口也只是无济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