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同志,这是家事,家事……”
卓雄点头哈腰试图给警察递烟,与刚刚盛气凌人的模样判若两人。然而出警同志在了解到这房子是已经过世的奶奶作为遗产留给孙子卓珩之的,卓雄身为父亲却试图干涉使用后,颇为铁面无私教育卓雄,“亲是亲、理是理,这房子既然是孩子的,就别总想着指手画脚乱干涉,做父亲的也不要总是觊觎孩子的东西!即使是亲父子在关键时候也得明算账……”
卓雄不得不给警察陪着笑脸保证,“您说得对,是我思虑不周,可能让孩子误会了,您放心,我绝对没有觊觎孩子房子的意思,毕竟把这房子留给珩之是母亲的遗愿……”
卓雄好说歹说,指天发誓跟警察保证自己只是一时糊涂,好不容易才把警察哄走,等警车再次呼啸着离开,他立刻川剧变脸般收起脸上所有的善意和慈爱,狠狠剜了卓珩之一眼,气急败坏地拽着妻子李玲准备离开。
然而李玲比他更为忿忿,“你说你,连儿子都管不好,家里现成的房子,闺女大学毕业想自己住还得出去租!”
“你闭嘴!”
“你让我闭嘴?”李玲脚步一顿,双手叉腰,“卓雄你就是个窝囊废!亲妈死了连房子都不愿意给你,给了你前妻生的小畜生。小畜生还不服你管,比白眼狼还白眼狼……”
行人纷纷侧目,卓雄只觉得李玲此刻的面目也格外可憎,平生的面子都在今天给丢光了,他一甩袖子,头也不回地大步走了。
“卓雄你什么意思?等等我,等等我!!”
事情终了,围观看热闹的人群也渐渐散去。
毛茵茵心里轻轻发出一声可惜的哀叹,虽然这房子是个不错的暂时落脚地。可房东他家人显然不是省油的灯,真要是租了这房子,他们三天两回来闹事,岂不闹心!
见毛茵茵神色犹豫地同王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商量事情,卓珩之心里直叹气,今天卓雄李玲他们铩羽而归,保不准明天又想出个心里有来抢他房子。一劳永逸的方法就是赶紧将这房子租出去,有租客在,他们行事也要顾忌三分……
身为一名合格的龙套演员,卓珩之极擅随时调动自己的各种情绪,此刻他更是拿出毕生演技,满眼真诚、声音诚挚道:“毛姑娘,我完全明白你的顾虑,只是……我这房子空着也是空着。我看你也是诚心想租,这样吧,房租我再让点,房租一年一万六、押金一千;另外我现在就找人换锁,二楼的钥匙全部交由你保管,除了你任何人不可能进去,如果居住过程中有任何不满意,可以找我退还剩下的房租和押金。”
他一副可怜巴巴的神情,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毛茵茵,像是在等待命运的审判般无助彷徨,让人心生怜悯,好像拒绝他就会成为一名十恶不赦的罪人。
毛茵茵拒绝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却无论如何也出不了口,想来卓珩之也是个可怜人,父亲不爱继母不疼,估计父母也不会给他经济上的援助;疼爱他的奶奶已经仙逝,二楼房子出租想来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他的生存压力吧!而且连同押金才需要付一万,很优惠了……
毛茵茵心肠一软,“行,那我们签合同吧。”
在卓珩之的带领下,毛茵茵同王强走进了他家。他家两室一厅同楼上一样的布局,只不过装饰得更有质感、也更有人间烟火气。
合同一式三份,签好之后三人一人拿了一份,卓珩之又当着王强的面联系了换锁公司,把一二楼的门锁都给换了,并且把二楼的钥匙全给了毛茵茵。
王强将自己那份合同小心翼翼折好,再次开启了八卦模式,“妹,你是为啥从原市来海市哟?”
毛茵茵长话短说:“海市省会城市嘛,机会更多,而且在海市上了四年大学,对这有感情。”
王强认同地点了点头,深感毛茵茵父母之开明,赞道,“你家人能同意你辞职来海市,这点还是蛮好的。我表妹大学毕业后回老家,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就这样她父母也不同意她离开原市,说女孩子,还是在家乡发展好,要是出了什么事,父母也能帮衬帮衬!”
毛茵茵低头掩去眼底的讥讽,其实她父母也是这个样子,勒令她不许离开原市,她是骗父母说要来原市出差半个月,自己跑出来的。
*
搞定租房这件头等大事,毛茵茵回到新租的小窝,没骨头的猫一样让自己陷在柔软的沙发里。
虽然现在工作还没有着落,存款支撑时日有限,也没了父母的帮衬,可自己终归是自由了,以后,就真的要完全靠自己啦!
手机的嗡嗡震动声打断了毛茵茵的思绪,是妈妈陈小琴发来的消息。
陈小琴;【茵茵你怎么不回妈妈消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