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我……不是这样的……”李雅下意识试图用左手去盖住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然而切割堪称完美的钻戒在暖黄的灯光下散发着冰冷的白光,没有丝毫温度地让所有的谎言都无所遁形。
赵云海是谁?是陈昕然谈了近七年的男朋友,他们婚期甚至都已经敲定——下个月8号。
而赵云海一直是陈昕然口中的好男人,他细心又体贴、干净又温柔。
陈昕然憧憬了无数次,下个月嫁给他,她将会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可今天,在这一场普普通通的聚会上,猝然被告知赵云海有情人,甚至这名情人还是李雅!
荒唐可笑!
可是李雅欲盖弥彰的眼神和掩耳盗铃的表情已经证实了这一切是真的。陈昕然苦笑,难怪半个月前,赵云海用自己银行卡副卡,去一家奢侈品店购买了钻戒,买的就是李雅手上这一枚吧!
陈昕然从座位上站起身,迈着十厘米的高跟鞋一步步走到李雅面前站定,将她挡在底下的右手拽出来,低头仔细欣赏她无名指上流彩四溢的钻戒,“真好看,你们谈到哪一步了?”
李雅浑身汗毛冷竖,她张着嘴发出粗重的喘息,试图编出一个让老板满意信服的答案,可对方就站在自己身边,居高临下俯视着自己,李雅大脑就像宕机一样,尽管她已经绞尽脑汁,可还是一片空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陈昕然突然觉得无趣,她自认为对男朋友格外大方、对下属也格外宽容,可他们却利用她的善良来背叛她!陈昕然冷笑一声,将李雅无名指上的钻戒用力拔下,“啪”一下扔到地上,“滚!”
李雅受惊的兔子一样双眼发红,把自己的包一拎,头也不回地就朝门口跑。
“哐当!”一声门响,随即包厢重归寂静,然而所有人都沉浸在巨大的震惊里,失线木偶般茫然。
半晌后,李望月走到女儿身边,揽住她的肩膀低声安慰,又扶着她回去做好,“好啦好啦,现在发现总比结了婚才认清他的真面目好!而且今天是茵茵的接风宴,先吃饭,其他的事晚点再解决……”
陈昕然轻轻推开妈妈往外走,“嗯,我去催催菜……”
直到凉菜全部上齐、热菜也上了好几个,陈昕然才一言不发地重新走进包厢。
她已经重新补了妆,若无其事地朝大家笑笑,举起葡萄酒杯道:“让我们欢迎毛茵茵加入‘千音瑜伽’这个大家庭……”
包厢里的氛围重新活跃起来,就好像之前的插曲压根没有发生过一样。可大家也都明白,李雅不仅公然勾引老板男朋友,还在被毛茵茵无意撞破后造谣生事,企图利用秦好赶走毛茵茵,瑜伽馆,她是彻底呆不下去了。
一切事情,就等明天处理好了。
*
毛茵茵步行到城中村小巷子入口处,发现里面密密麻麻围了一圈人,一道歇斯底里的女声从巷子里穿来:
“卓珩之你别给脸不要脸!敬酒不吃吃罚酒,自讨苦吃是不是?我告诉你,我白月还没有过办不成的事儿!”
哟,原来是卓珩之摊上事儿了!
毛茵茵好奇地朝人群里挤了挤,想凑凑热闹看看是什么事。
一名瘦削漂亮但满脸愤怒的女子与卓珩之被围在人群中间,女生拽着卓珩之的胳膊不放,卓珩之满脸不耐,道:“白月你为什么不明白呢?咱俩就是不可能!放过我不行吗?”
“不行!”那名叫白月的女孩子声音里染上了一层绝望,但依然强势道:“我都做到这一步了,你为什么就这么无情呢?”
围观的大爷大妈们三五成群,对着卓珩之指指点点。毛茵茵就听到站在她身边的几名大妈们出奇愤怒的声音:
“这个小卓,就是心狠哦!”
“可不是嘛,一堆风流债,耽误了多少女孩子。”
“这个女娃子长这么俊,又是被小卓骗了感情?!”
“我……”卓珩之百口莫辩地重新开口,然而他给自己辩解的词语都颇为乏力,“我不是无情,是……是我们真的不合适……你是好女孩,不要执着于我……会有喜欢你的人出现……”
听听,典型的渣男语录。毛茵茵发出一声轻嗤,想到自己起初竟然把卓珩之误以为大好人,就觉得自己格外天真格外傻!
毛茵茵意兴阑珊地准备上楼,熟料身后就传来了格外熟悉的声音。
“等等!”
卓珩之是在叫谁?应该不会是她吧?
可大爷大妈们都纷纷朝她投来好奇探视的目光,这让毛茵茵霎时血脉喷张,卓珩之公然处理风流债,关她这个恰好路过的租客什么事?为什么要把她牵扯进来?
毛茵茵愤怒又无措地站在原地,冷眼看卓珩之飞快地走到她身边,心底对他的厌恶感急速翻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