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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第2页）

毛茵茵走到住处，果然在家门口看见了逆着光影背身而站的白月。

“我来了，你想找我说什么的？”

白月闻声回头，毛茵茵这才看清：她脸上泪痕未干、双眼红肿、原本精致漂亮的脸蛋因未施粉黛而显得脆弱病态。

这让毛茵茵的心无端揪了起来。

怎么了这是？

不过白月一开口，语气是惯常的盛气凌人，“你和卓珩之绝非良配，你们分手吧。”

这让毛茵茵心里刚刚冒芽的怜悯和心疼顷刻化为乌有，尽管她和卓珩之并非男女朋友关系，此刻她也不想让白月如意，遂问道：“凭什么？”

“凭什么？”白月像是听到了一个特别好听的笑话，冷笑着斜睨毛茵茵道：“凭我的身份，只要卓珩之愿意，我就能给他送来无数优质的影视圈资源。你呢？你能给他什么？”

“我……”毛茵茵语塞，她和卓珩之又不是真的男女朋友，故而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你不能？你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跑龙套、当群演，被导演辱骂、被大演员欺负，而你却一点忙都帮不上。这算得上他的良配吗？！”

“我能给他带来开心和幸福！”

夜色昏暗，四周寂寥，这句脱口而出的话不仅给白月唬得一愣，毛茵茵自己也被吓得心跳骤快。

明明她和卓珩之仅仅只是房东和房客的关系而已，她在白月的刺激下说出了不理智的话。

然而话已出口，覆水难收。

毛茵茵脸憋得通红，不过她强迫自己稳住重心站直身体，不要将怯意表露出来，两方对峙，谁气势丢了可就输了。

一阵晚风吹过，吹动了毛茵茵鬓角的头发，也吹落了沙沙作响的树叶，可惜两人间的氛围依然胶着，毛茵茵紧紧盯着白月，不错过白月一丝一毫的微表情。

她看见白月眼眶迅速红了，抽了抽鼻子又低头理了理头发，然后才抬头直视她：“你所谓的开心和幸福是什么？是帮他洗洗衣服做做饭？还是在他跑了一天龙套体力透支后给他捶捶腰捏捏肩？这些都是廉价的劳动，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做的，而我能给他带来的，是高纬度的功成名就，这是你给不了的。”

尽管说出口的话依然伤人，可是她通红的眼眶与哀伤的眼底还是泄露了内心的脆弱，毛茵茵不自觉放轻了声音：“可是卓珩之他是一个独立的人，他有自己的想法与喜好，有自己的谋划与追求。如果你追他，他就要回应你，你给他资源他就要接受，那这样的他和提线木偶有什么区别？”

“可我是真心在为他好啊！”白月的声音不甘而哀伤，“你们都不如我在乎他、了解他，他为什么就是对我意见这么大？！”

“不是他对你意见大，是他对你没感觉。”毛茵茵一针见血，“你明明可以遇到更合适的人，收获属于你的爱情，可你偏偏选择在卓珩之这条树上吊死，图啥呢？”

“我……你不懂！”白月恼羞成怒，“我只是想要爱情！”

“如果我说我喜欢你，请你与我谈恋爱，你会同意吗？”

没想到毛茵茵竟能说出如此虎狼之词，白月瞪大眼睛惊恐地看着她，结结巴巴道：“我们都是女生……而且我也不喜欢你……”

“可是我喜欢你啊！只想和你拥有爱情！”毛茵茵眨眨眼，将白月刚才的话如数奉还，吓得她连连后退数步。

“你不能这样，不能强迫我喜欢你……”

毛茵茵笑着两手一摊，“你看，强迫别人喜欢你是行不通的。”

“我……”

尽管很想反驳，想指责毛茵茵这是谬论、诡辩，可白月左思右想就是想不出反驳的话，她张了张嘴，接着又很不甘心地闭上了嘴。

四目相对，半晌无言。

昏暗的月光下，白月眼角滑下的泪水格外瞩目，毛茵茵心中再次划过不忍，“你……”

然而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另外一道急匆匆的声音打断，“白月，你有什么不满冲我来！为难毛茵茵做什么！”

卓珩之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一把将毛茵茵拽到身后，对着白月怒目而视：“你来为难茵茵做什么？”

白月摇晃了下身子，扶着手边的楼梯堪堪站住，本就惨白的脸上添了几分沉郁：“卓珩之，你就这么护着她？”

“没错！”

白月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我明白了。”

说完也不再管身后两人的反应，她摇摇晃晃着转身离开，罢了，她其实早该想明白的，纵使她白月付出再多，只要卓珩之不喜欢她，那么一切都没有意义。

目送白月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昏暗的夜色里，毛茵茵抬头直视着因为情绪激动，胸口剧烈起伏的卓珩之，问道：“你今天是不是有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