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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第2页）

“是……”

看见妈妈走近，周可可肉眼可见慌张起来，她求救的目光转向毛茵茵，又不敢不回答妈妈的提问，磕磕绊绊道：“是……衣服。”

“是我在网上看到这件衣服好看，买来送可可的。”

赵诺不由分说夺过周可可手里的衣服，“怎么能让老师给你买衣服呢！快还给老师！”

周可可抿抿嘴，头却一点点低了下去，看着地板不知道想什么。

好像她的样子再和十多年前的自己慢慢重合，那时候也是这样，妈妈让自己专注学习，给她买的衣服从来都不是她喜欢的。毛茵茵闹过吵过，可就是没如意过。

所以在发现周可可的经历同她很像以后，毛茵茵下意识地想让周可可开心。一件衣服要不了多少钱，可它能到来的快乐是无价且珍贵的。

看到赵诺将衣服重新放到袋子里递了过来，毛茵茵没有接，“赵诺，咱俩虽认识不久，可也已经算是朋友了，一件衣服而已，不收我可就伤心了啊！”

“你这话说的，”赵诺轻笑一声，“亲兄弟明算账，咱俩是好朋友，可我也已经收过你的律师费了，怎么还能收礼物。”

“这可不是给你的，是给可可的。”毛茵茵凑近赵诺，小声道：“衣服又不贵，别扫孩子的兴。”

赵诺也趁机小声说道，“我是怕这衣服可可不喜欢，收着不穿反而浪费。”

毛茵茵轻笑，朝周可可努努嘴，“你瞧瞧，孩子望穿秋水的眼，明显是喜欢的不得了，就别再让孩子难过了。”

嗯？赵诺想说闺女跟自己一样衣服只爱黑白灰三色，这么粉嫩的衣服她未必会喜欢，可是一低头正对上了女儿湿漉漉的眼睛，像是被夺所爱的可怜小狗，赵诺一下子愣住，再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我多句嘴啊，诺姐你对孩子是发自肺腑的疼爱，可是你的喜好她其实未必喜欢，何苦为此扫孩子的兴呢。”

毛茵茵说着将手提袋从赵诺手中拿过来，重新递给了周可可，“好啦，你看这次妈妈没反对，喜欢的衣服，我们就大胆的穿。”

“妈妈？”

赵诺自认为是一位开明的妈妈，尤其是在吃穿用度方面，不曾亏待过女儿一分一毫，给女儿买的衣服虽然款式简洁了些、颜色单一了些，可买得绝对都是大品牌！

只是周可可渴望又小心翼翼的眼神还是刺痛了赵诺。

如果不喜欢她买的那些衣服鞋子，为什么不及时同她沟通反馈？还是她在女儿心中，就是那种会扫兴、会夺人所爱的妈妈？这么失败的吗？

一股由心而生的巨大挫败感席卷了赵诺的四肢百骸，好像人生前四十年的骄傲与成绩都成了笑谈，她朝女儿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喜欢你就留着吧。”

“谢谢妈妈！”

周可可明显没有发现妈妈的异常，她刚刚还灰暗无神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雀跃地提着袋子往她自己屋里跑，脸上也是赵诺好久没看到的灿烂笑容。

“茵茵，我是不是好失败？”

“当然不是。”看到赵诺眼眶都红了，毛茵茵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啦，其实可可一直都知道你很爱她，只是你的给予和她的需要不一样而已。”

赵诺的眉毛展了又舒、舒了又展，过了很久才出声道：

“你说得对，我总是安排可可的生活，是从来没有去倾听，她到底需要什么。”

虽然赵诺此刻的声音沧桑疲惫，可毛茵茵知道，当一个母亲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之后，她是会改变的。

“妈妈！茵茵老师！你们看我穿着我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