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星敲了足足十分钟的门,又给凌岁寒连打了二十几个电话,却根本没人回应。
在他惊恐地怀疑自己要被邻居举报扰民带走的时候,大门终于在他面前打开了。
凌岁寒眼睛半睁着,神色疲倦,明显没睡醒。
他赶紧窜进去,生怕人反悔给他丢出门。
“你怎么五点就给我发信息,是没睡还是醒了?肯定是还没睡吧?”
方星一边说,一边百无聊赖地打量了一圈四周,“哦对,还换地方了,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大半夜跑壹号院来住了?发生什么事了?”
他叽里呱啦的问话没有得到一个回应。
凌岁寒给他开完门后,已经头也不回地直接回房间了。
方星:“……”
他深吸一口气,任命地推门进去。
果不其然,房间紧紧拉着窗帘,一片昏暗。
凌岁寒的卧室延续了客厅的极简风,不是那种最近流行的极简风,而是真正意义上的——什么家具都没有。
偌大的卧室内,除了遮光的窗帘,刷好的墙壁,铺好的地板砖,只有一张床。
还不是什么特殊的床,就是一张再普通不过的席梦思,双人的,仿佛随时就能被替换掉。
客厅也是如此,只空荡荡地摆着一张寻常的木桌,一把椅子,什么沙发、电视、储物柜通通都没有。
和家徒四壁也没什么区别。
弄得方星第一次来的时候,吓得差点报警,以为凌岁寒家里遭贼了,贼还挺狠,就差没把房子偷成毛坯了。
屋子里的一切都和刚交房的时候,没有什么区别。
似乎生活在这里的人,只有基本的生理需求,找不到一丝对生活的热爱。
但要这么说,好像也不是。
一开始,方星也以为凌岁寒只是单纯的购置一处资产,所以才懒得装修。
可当他不小心把手里的饮料洒到墙边的时候,凌岁寒脸上的心疼简直藏不住,给他骂得狗血淋头。
那是他第一次见凌大少爷那么勤快地跑过来……做家务,拖把、抹布齐上阵,总算把墙壁恢复了整洁。
而他在其他房子里,不小心用打火机把凌岁寒高价拍回来的一幅画烧了个洞,凌岁寒眼皮都没动一下。
所以,方星是真的不懂。
这样的人,怎么看都不像不在乎这个房子,倒像是太在乎了,反而束手无策,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更别提,这个小区的房子一平就二十万,但要说户型、设施有什么特别的,好像也没有。
唯一的优点就是地理位置好,晚上站在落地窗边,可以将整个北城的繁华夜色尽收眼底,万家灯火,非常浪漫。
根据他对凌岁寒的了解,会买下这么一座除了浪漫没什么优点的昂贵房产,本身就不寻常。
而且买了也不住,一年也过不来两次。
方星从中嗅到了阴谋的味道,但他又实在猜不出来,每次来这里都抓心挠肺。
他直觉他姐应该知道,可每次旁敲侧击地问她的时候,他姐都闭口不谈。
难不成是预备着金屋藏娇,他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
可那个“娇”未免也太难搞定了吧,这都好几年了,凌岁寒居然还没追到人家。
可见绝对不是一般人。
方星的目光落到大床上,凌岁寒已经头朝下躺好,盖着被子又睡着了。
“……”
“起床了,”方星探出一只手,推推他,“吃个饭该去了。”
被子里的人纹丝不动。
“真得不早了,今天拍摄的时间早,你要是再不起,我该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