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岁寒眯着眼抓了抓头发,一缕晨光从窗帘缝隙中透过来,衬得他愈发唇红齿白,下颌线十分优越。
“傻x。”
凌岁寒醒来第一句。
“什么?”方星迷惑地看着他,“干嘛忽然说脏话。”
凌岁寒瞥了他一眼,皱起眉道:“别在我卧室吃东西。”
方星熟练地挪到卧室门框外,看着他。
凌岁寒懒得理他,拿起衣架上的衣服看了看,犹豫一下,又放回去,换了旁边的另一件。
他一边换衣服,一边慢慢道:“骗子哄傻子,一个敢骗,一个敢信。”
方星被逗得哈哈大笑起来。
笑着笑着,他忽然觉得不对,笑容凝固在脸上,狐疑地问:“你在骂我是傻子?”
凌岁寒轻哼一声。
方星豆浆也不喝了,开始争辩。
“就算你骂我傻,可苏哥真不是骗子,你不知道,他当时夸我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笑得都弯起来了,一看就是真心喜欢我……”
他的话被男人毫不留情地打断。
“你入圈多久了,也快半年了吧?”
凌岁寒转身看他,声音有点冷。
“别告诉我你还停留在别人说什么你信什么的阶段,他现在是温觉非工作室的二把手,你这种刚火的小新人,可是他最合适的合作对象,他当然要搞好和你的关系。”
方星被他这严肃的态度弄得有点懵,过了片刻,才哦了一声。
“他那种人聪明得很,最擅长用甜言蜜语让人放下防备了,你要是真信了他多么喜欢你,那才是真傻子,早晚有你哭都哭不出来的那天。”
方星虽觉得他语气有点怪怪的,但看在一向懒得搭理人的凌岁寒破天荒给他讲了这么多道理的份上,依旧感动地点点头,道:“知道了。”
“所以你在工作室里少去粘着他,”凌岁寒从洗手间洗漱好出来,“他跟你说了什么事,先问问我再说。”
方星觉得“粘着”这个词不太恰当,有种微妙的嫌弃感,但又想不出什么反驳理由,只好哦了一声。
不过……
“凌哥,你好像很了解苏哥啊,”方星迷茫地眨眨眼,“你俩好像都没说过话吧?”
凌岁寒系着扣的手一顿,系好后才慢条斯理地说:“这种事我见多了。有时候,人家就是跟你客气一下,你听听就行了,别往心里去。”
方星蔫蔫地嗯了一声。
凌岁寒瞟了他一眼,对着镜子理了两分钟的头发,这才道:“走吧。”
方星跟在后面,走到洗手间门口时,余光瞥见一件放在脏衣篓上的衣服。
他看了一眼,忽然发现是凌岁寒昨天穿过的那件大衣。
“咦,那件大衣昨天不是才穿了一天吗?”
方星指着问道:“怎么就要洗了?”
不等凌岁寒开口,他又问了一句,“别要了,我再送你一件吧,凌月姐昨天还说给咱俩买了同款,就是颜色不一样,不过我怕你的粉丝骂我和你穿情侣装卖腐……”
“不用。”
凌岁寒轻描淡写地拒绝了,“你都留着自己穿吧。”
“对了,你还没说呢,大衣怎么弄脏了?”
方星随口问。
过了半晌,久到电梯停在两人面前,凌岁寒才含糊了一声,不自在地低头调整了一下皮带,想起了什么,耳垂泛起一抹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