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在这个时候,苏致秋第一反应竟都是幸好衣服够长,挡住了他肚子上的疤痕,免去了解释。
毕竟……那真是好长的一道疤啊。
苏致秋一边感受着双腿接触空气带来的凉意,一边慢吞吞挪到凌岁寒面前。
凌岁寒慢慢迈了一步,再次缩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一步之遥。
苏致秋的心高高提起,头却垂下去,没和男人对视。
见凌岁寒停下脚步,他微微松了口气,然而不等他这口气出口,头顶传来一道淡淡的嗓音。
“手被你压麻了,没力气。”
凌岁寒漫不经心地说:“帮我把腰带系上。”
落到苏致秋耳中,却是让他顿了好半晌,才慢慢伸出手。
“等等,”凌岁寒却拦住他,在苏致秋抬眸眼巴巴地看着他的时候,才一字一顿道:“用那个姿势。”
苏致秋向他投去疑问的眼神,凌岁寒十分贴心地给他解答,“你和方星那个姿势。”
见他愣怔着没动,凌岁寒俯身,声音压低,“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
苏致秋回过神,连忙摆摆手,“不,不用。”
他没有忘记,只是有点……不好意思。
其实他给方星烫衣服的那个姿势本身没什么,当时大家都着急,慌慌张张的,他为了加快速度自然也就不顾形象了。
但此刻被凌岁寒猝不及防地要求再做一次,他才后知后觉那个姿势似乎有些暧昧了。
尤其对于他与凌岁寒目前的关系来说。
察觉到头顶凌岁寒催促的目光,苏致秋想起昨晚自己亲口说过的话,心一横,咬牙直接蹲了下去。
只是系个腰带罢了,凌岁寒又没让他上刀山下火海!
过于宽大的白色半袖在他身上晃悠,苏致秋没有在意,只屁股压着下摆防止走光。
他抬起手,专注地帮凌岁寒把皮带拽过来,一个一个耐心地卡好位置,又咔哒一声按下金属扣。
凌岁寒今天穿的和昨天完全不同,他似乎是有什么活动,穿了身黑色西装。
黑衬衫下的手泛着冷白,手腕上的表盘折射出一道低调的光芒,男人身形挺拔,面容清冷,气质成熟疏离。
让专心致志地系着腰带的苏致秋都忍不住走了下神,欣赏了一番西装版的凌岁寒。
很帅。
等腰带系好,似乎只过去了几秒,又好像有一整个世纪那么长。
苏致秋端详了一下,又轻轻帮他正了正腰带,这才慢慢站起身,轻声道:“好了,你看看。”
凌岁寒却没看腰带一眼,而是看向其他方向,极其专注。
苏致秋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却发现他正一错不错地盯着自己的脖子看。
他下意识抬手摸了自己裸露在外的锁骨一把,没感觉有什么异样。
这个动作招来了凌岁寒的注视,男人移开视线,没有理苏致秋,只忽然转过身,快步消失在门口。
苏致秋跟过去,站在男人身后,和他一起看向面前的立身镜。
说实话,这个叙利亚一样的家里能有这么大一个镜子,他一点也不惊讶。
毕竟苏团团平日路过一个反光体都能停下看半天自己的模样,臭美得很。
小的尚且如此,更别提他爹了。
镜中两个男人,一个西装革履,气质卓然,一个只穿了一件宽大的不合身短袖,极其不搭,仿佛两个世界的人被强行放在一起。
但莫名有种怪异的默契与般配。
苏致秋正要默默退出镜子,却忽然瞥见自己的领口。
刹那间,他忽然意识到刚刚凌岁寒在看什么了。